剏阿澈!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你告诉她,你要跟她离婚!”
“告诉她,谁才是真正帮你的人!”
“告诉她,你什么时候娶我!”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江澈身上。
家长们忘了接孩子,小孩们被大人拉着不让出声。
江澈低头看了看苏芊芊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叶倾城。
叶倾城正牵着念念,念念把脸埋在妈妈的风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江澈收回目光,看向苏芊芊。
然后他笑了。
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
就是刚才周涛递给他的那个,连拆都没拆。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信封,举到苏芊芊面前。
“这个?”
苏芊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又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展开,举到苏芊芊面前。
“苏芊芊,你刚才说你为我花了多少?”
“一亿八千八百万?”
“那五个亿你不打算提了?”
苏芊芊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那种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泛起来的红。
“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芊寻科技的账目。”
江澈把文件翻到第二页,举起来,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银行流水截图。
红色的赤字和高额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即使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不对劲。
“从半年前开始,你通过周涛分十七笔。”
“从澈源投资的对公账户向芊寻科技转移资金,总计五个亿。”
“其中三亿转到了境外一个叫陈丽华的账户。”
“陈丽华是谁?要不要我帮你说?”
周围的人群从死寂变成了骚动。
“陈丽华是她妈。”
江澈没有给苏芊芊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五千万被她拿去澳门赌场输了个精光。”
“一千五百万买了三亚一套海景房,写的她自己的名字。”
“两百万买了辆保时捷卡宴,现在停在陈丽华家楼下。”
苏芊芊脸上的血色褪尽。
“剩下两亿呢?”
江澈歪了歪头。
“两亿转到了倾城文化。”
“周涛帮你操作的,你让他用叶倾城的授权U盾,把这笔钱伪装成‘投资款’转过去。”
“然后呢?五千万通过芊寻科技。”
“一家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没有员工、只存在于纸面上的空壳公司。”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你的口袋。”
“六千万在三亚买了两套房,全款。”
“还有八千万你打算怎么处理?让周涛分批次转到我账户上。”
“就是昨天你在操作的那笔,对吧?”
幼儿园门口的每一个人都听呆了。
“对了,还有一个细节你别忘了。”
江澈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让苏芊芊看到。
那是周涛拍的银行系统弹窗截图。
“你让周涛用叶倾城的授权U盾操作转账。”
“银行系统弹了风控提示,需要叶倾城本人的授权书。”
“你没有。”
“所以你现在不仅是挪用公司资金的问题,还涉嫌盗用他人授权、伪造交易记录。”
“这在法律上有一个专门的词,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芊芊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灰。
“所以你说你花了一亿八千八百万帮我。”
江澈把那份文件合上,抬起头。
“苏芊芊,你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你自己的。”
“是你从我公司偷的。”
“你偷了我的钱,再假装是你自己的,然后拿来给我,让我感激你。”
“你管这叫‘帮’?”
“你管这叫‘爱’?”
“你……”
苏芊芊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周涛。
“周涛!你说!他在胡说对不对!那些钱都是我的!是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转向周涛。
周涛站在黑色宝马旁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苏小姐。”
“你让我转的每一笔钱,我都有记录。”
“从半年前第一笔五百万开始,到昨天最后一笔五千万。”
苏芊芊的瞳孔缩了一下。
周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举到身前。
“所有数据都在这里面。银行回单、转账截图、U盾操作日志、聊天记录。”
“还有你对我说‘用叶倾城的授权U盾转账’的那条语音。”
“各位如果有兴趣——”
“我可以外放。”
轰的一声,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反转?!”
“那个女的是小三?还偷人家公司的钱?然后假装自己是富婆去砸钱?”
“被自己人当场反水,这也太惨了哈哈哈哈!”
“录下来录下来!这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等等,那个男的是澈源投资的江总吧?”
“我好像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他!他老婆是叶龙女儿啊!”
“叶龙?你说那个叶龙?黑道大佬叶龙?!”
“妈呀,这女的是脑子进水了吗?敢惹叶龙女儿?嫌命长了?”
苏芊芊策划的“当众打脸”剧本,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江澈……”
“你就是个骗子!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骗你?”
江澈看着她。
“你怎么好意思说‘骗’这个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大学的时候,你说你来自偏远山村,学费全靠助学贷款。”
“你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在食堂只打一份素菜。”
“你说你是第一次进城,什么都不懂,谁帮你就感动得想哭。”
“后来我才知道,你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根本不穷。”
“你在外面叫一个中年男人干爹。”
“他给你买包、买衣服、买奢侈品。”
“你那时候的人设就是专门钓凯子的,对吧?”
“穷女孩,可怜兮兮的,谁帮你就觉得自己在拯救世界。”
“我那时候信了,给你充饭卡、给你买资料。”
“结果呢?你挽着你干爹的手臂走进奢侈品店,笑得跟朵花一样。”
“我以为那已经是下限了。”
江澈摇了摇头。
“结果毕业后,你居然用同样的套路骗了我一遍。”
“同一个剧本,同一个台词,连表情都不带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