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没想到刘浩龙是要在村里卖酱肉包子和馒头,一说国营饭店的酱肉包子大家伙还真是有点馋得慌!
正好明天晚上就是决算会了!
决算会后就是分红大会,大家伙也就有底气花钱了!
毕竟攒个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阵子能吃好喝好花好了!
大家伙纷纷附和了几句,也不知道是真心假意就又急着卖螺蛳。
夏晓雪和刘浩龙将东西都搬进屋子摆在架子上又忙不迭的开始帮着收螺蛳,让刘兰芝她们歇息一会就给螺蛳换水浇油吐沙子。
这样这样明儿一早捞出来刷干净的螺蛳才干干净净不硌牙,爆炒出来香的一批!
临近晌午。
夏晓花将门口的牌子改成暂停收螺蛳,这才关上院门一家人都快要累瘫了。
院子里摆了三口大水缸,还有两个大红瓷盆,里面泡满了螺蛳。
刘兰芝双手叉腰站在屋子里看着院子里的螺蛳,时不时就要兑点热水,否则盆里的螺蛳就上冻了。
她又扭头看向夏晓雪:“闺女,今天要不别收了,再收家里都没地方搁螺蛳了!”
夏晓雪点了点头:“行,那以后改成上午收螺蛳,过时不侯!不过我估计往后会越来越少,村里小河沟水田里就那些地方。
现在全村人一股脑的都跑去捞数量有点多,但是越往后只会越少,等麻辣螺蛳生意告一段落咱就不做这门生意了!”
虽然挣钱,可是处理起来是真的累啊!
不过这麻辣螺狮就是短线生意,不过是为了让夏建仁和刘兰芝尝个甜头而已。
而且他们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乡亲们看见他家挣钱了肯定会有争相效仿的人竞争,到那时她直接拍拍手不干了,省得动脑筋搞什么价格战之类的。
“好!”刘兰芝答应一声。
“对了妈,咱们全家把户头挪铸铁大队来吧,这样回头做什么事都方便还能和舅舅家相互照应,也省得回青山大队看老夏家那一家子赖皮的嘴脸!”
“这个事,等你爸回来了,晚上商量一下!”刘兰芝不好做丈夫的主,但看夏晓雪嘟囔着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好奇问道:“怎么了?遇见你大伯他们了?”
“嗯,在公社碰着了,老头子有点中风现在半边身子动不了,夏建国让你们回家商议养老事宜,我没搭理他。”
刘兰芝顿时气得浑身发颤。
“他们咋这么不要脸?分家的时候说要断亲,一分钱不给我们出,现在老头子中风了又让我们回去照顾,真是欺人太甚!”
夏晓雪轻拍着她的肩膀:“好啦,不生气,理他们干啥,反正都已经断亲了,咱们把户口迁到铸铁大队来就好,以后就跟那边不来往,眼不见心不烦!”
刘兰芝红着眼眶气的胸口起伏不平:“你爸真是太可怜了,遇上你爷奶这种偏心没腚眼子的爹妈!晓雪,这事就别跟你爸说了,等迁户口的时候顺便给他改个名字吧!”
有时候其实夏建仁也争,只是很多次都被刘兰芝劝说了。
因为他们一大家子没有独立的能力,而夏建国还是大队支书,真针对起来他们无所谓,可四个孩子怎么办?
但没想到一步退,步步退,越来越得寸进尺。
果然应了一句老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做人啥时候都不能太善良!
“我看行!”夏晓雪也觉得原主爹这名字不咋地,咋想的呢?本来就姓夏,蛮好听的一个姓氏愣是给孩子起名叫夏建仁?
刘兰芝起锅烧水做晌午饭,夏建仁和李凤霞今天上午去了铸铁大队卖麻辣螺狮,昨天收的有点多,再加上好多人昨天尝过今天就算想买也忍住了。
要是不忍,天天这么瞎花钱,谁家受得了?
等铸铁大队的电影放完,放映员他们赶去隔壁大队继续放电影。
两个人便骑着二八大杠跟着放映员一起,一直熬到电影快结束才卖完,今天可比昨天多多了,两个人是一点都不敢耽误速度赶回家。
夏建仁满头大汗地进了屋子,激动的喊道:“媳妇,媳妇……”
夏晓雪瘫在炕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着打趣:“爸,你没看见我们几个在这啊?咋眼里只有我妈呢?”
夏建仁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三张一块钱递给夏晓雪她们三姐妹:“今天挣着钱了,这是给你们拿着当零花的!”
夏晓花激动坏了,立即跑上前将一块红票子踹进兜里,她过年压岁钱都没这么多!
不过小丫头有些好奇地昂着头:“爸,你咋只给我们三个人啊?晓军今天帮着算账老厉害了呢!”
夏建仁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对着墙瞎画的夏晓军,夏晓军此刻也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夏建仁。
“瞧我,以为你弟弟不会花钱就不打算给了!”话落,夏建仁掏出一块钱的票子递给夏晓军:“给,儿子,收好了不要给别人呦!”
夏晓军伸出手一把踹过去藏口袋里,又背对着一家人面向着墙拿着小树枝又开始了扣墙。
这个动作就像是胆小的小猫偷吃一样,太可爱了,逗得夏晓雪她们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
李凤霞放下菜篮子洗个手进屋,端起桌子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唉呀妈呀,可累死我俩了!”
不过一想到那些塞满饼干盒子的票子,李凤霞高兴的眉眼都睁不开了。
丈夫和儿子能挣钱是一回事,她自己能挣钱是另一回事。
昨天晚上夏晓雪去不了跟着就已经跟李凤霞说好了,这麻辣螺狮的生意挣的利润刨去成本对半分,意味着今天那一篓子的钱她也能分一半。
要不说女人还得自己有钱才有底气,李凤霞的腰杆子这会特别硬!
“当家的,你快出来瞧瞧,我和妹婿今天挣多少钱了,以后可不许说我在家吃干饭的了啊!”
夏晓雪打趣一句:“舅妈,舅舅要敢这么跟你说话,我们几个头一个不答应!反了他了!”
李凤霞笑得更灿烂了。
“还是我大外甥女好!”李凤霞将篓子放在炕上,揭开盖子往下用力甩了下来。
那纸票子钢镚哗啦啦的像是下了一场钱雨,惊得满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