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雪反应过来,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在干嘛?
真是太尴尬了。
她一抬头瞧见程御轮廓冷硬的俊脸,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感觉你胸口太硬了,我不是想摸,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石头……”
程御本来还有点失落的心瞬间又吊了回来,笑得一双深邃的眼睛狭长。
“那你确认好了吗?还需要再确认一下吗?”
夏晓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一不小心差点当了大馋丫头。
“不用了不用了,那个我回家帮我妈烧饭去了……”
看着夏晓雪仓皇而逃的背影,程御唇角比AK还难压。
他又低头看着胸口口袋里的信件,伸手摸了摸,便笑着杵着拐杖转身上车。
警卫员小张扭头询问:“领导,我们去哪里?”
“上公社医院看看多久能去拐。”程御原先不觉得杵拐有什么,但现在看着靠在一旁的拐杖十分碍眼。
“好嘞!”
大吉普轰隆一声飞驰离去。
等车子离开老远了,才冒出几个人鬼鬼祟祟地盯着夏晓雪回家的背影。
“是那小娘们吧?刘浩龙外甥女?”
“我看着像,那模样那身段,啧啧,要是能体验一把叫哥们进去蹲几年都乐意!”
“去!办正经事要紧,你们可千万别耽误了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走,快跟上去盯着点!”
……
夏晓雪有个好优点,那就是格外的记路,无论去哪里那条路有多复杂弯绕,只要她走过一遍就能百分百记住。
顺着羊肠小道往刘家走去,她刚走没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看看。
一转身身后又什么都没有,冬日的村里头除了坐落有序的院落到处都光秃秃灰蒙蒙,啥也没有。
夏晓雪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心想难道自己多疑了?
怎么总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口气跑进院子关上门这才轻喘着气。
“你咋啦?被狗撵了啊?”刘浩龙刚上茅房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大字报,一边走一边提裤腰带,奇怪地盯着夏晓雪。
夏晓雪嘀咕一句:“舅舅,我刚才从村口走回来,总感觉有人跟踪我!”
“啥?”刘浩龙神色一肃,连忙跑到院子旁边搬着梯子,爬上去往外瞄了一眼,看家门口啥也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夏晓雪:“可能看你长得太漂亮了,盯着你看的人多呗!”
“额……”夏晓雪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她都有些飘飘然了:“哈!是吗?那可真是美女的烦恼呢!”
“贫嘴!”刘浩龙忍俊不禁,笑问道:“明早有空不?舅舅带你去个地方啊!”
一听出门夏晓雪就来劲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有空有空,舅舅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明早你就知道了,记得四点半要准时起来啊!”刘浩龙说完拿着大字报进屋去了。
夏晓雪顿时充满了期待感,寻思着舅舅应该是要带她上鬼市。
屋里没见着刘兰芝和夏建仁,李凤霞也不在,弟弟妹妹也没见人影。
她站在堂屋里喊了一嗓子:“舅舅,屋里其余人呢?”
“哦,晒谷场在放电影,你舅妈带他们去看电影了,你去不?”刘浩龙躺在炕上回了一句,夏晓雪顿时没了兴趣。
这年头的电影无非就是《白毛女》《雷锋》《白莲花》等等黑白影片,她实在不感兴趣。
起了一个大早又去了程家斗智斗勇,夏晓雪累得慌回到房间里炕头上摆好枕头来了一个葛优瘫,脑子里在思索着后续的剧情。
从没有让工作,分家了以后,剧情就已经随着她的穿书而改动了。
目前国营饭店的工作也并未落实在夏春风身上,那么意味着不会因为女主的原因而怎么都转不开属于她的机遇。
“吱吱……吱吱……”
忽然一阵子爪子挠柜子的声音刺耳又难听,让夏晓雪浑身不适。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心想不会是闹耗子吧?
但是她转身往家里一看,疑惑地皱起眉梢。
屋里空荡荡的没人啊。
“吱吱……吱吱……”
屋子里忽然传来用尖锐的东西挠木头的声音,听得夏晓雪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吱吱……”
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好像是从大衣柜里传来的,她小脸一白,心想不会是老鼠偷家吧?
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伸出手缓慢地打开了柜门。
一打开柜门,夏晓雪冷不丁地被吓得差点尖叫。
不过看见那消瘦的身影,干瘦的身体上顶着个萝卜头,不是夏晓军又能是谁?
此刻,夏晓军正用手在黑漆漆的柜子上轻轻扣着,刺耳的声音令夏晓雪浑身不适,她刚想伸手拽着他出来,心想这熊孩子什么怪癖,竟然躲在柜子里扣着玩。
得亏不是半夜异响,否则一家人都怀疑闹鬼了!
只是刚碰到晓军的时候,夏晓雪的手一僵,微微探头看着夏晓军用手指头扣出的轮廓,瞳孔一缩似乎不敢置信。
漆黑的柜壁上,竟然抠出来一只炯炯有神的老虎。
乍一看只有轮廓,还没有填充细节。
可一眼就能看出猛虎的锐气,这也太像了吧!
她不懂画画,小时候各种补习班没少报,基本上对啥都没天赋,要不也不能三十岁在出租屋看个小说被气死。
但夏晓军这没有任何作画工具,愣是用手指抠出来的痕迹都比好些素描大家厉害了。
这天赋,啧啧!
不过,夏晓雪紧促着眉头抓着夏晓军的手拿到光线下一看。
果然,五个手指头都磨损得见血了。
“你这孩子,用手抠画?”
她伸手摸摸额头,也没有烧糊涂啊。
夏晓军猛不丁地被吓到了,只一个劲地用力想抽回手,不喜欢被人触碰,哪怕是他喜欢的大姐他也不愿意让她触碰。
消瘦的身板一直往柜子里躲,嘴里嘟囔着:“我——我乖——大姐不打——大姐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