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龙和李凤霞回了家,热乎的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刘兰芝手巧,两根大筒子骨炖了萝卜汤,割的两斤肉炖了白菜粉条,又蒸了满满一锅雪白的大馒头。
李凤霞高兴得直乐呵:“还是有小姑子在家好啊,回家就能有热乎饭吃,不像是你哥和两个侄子在家,回家永远只有冷炕冷锅大冷水!”
刘兰芝局促不安地笑了笑,抬手搓了搓围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浩龙一把搂过李凤霞笑道:“凤霞你就偷着乐吧,我妹的手艺可是我奶亲传的,当年皇家御厨的水准!”
“是吗?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一尝!”李凤霞有些吃惊,不光是她,夏晓雪他们也很吃惊。
皇家御厨的手艺?难怪寻常的饭菜一到刘兰芝手里就格外的好吃。
夏晓雪眼珠子转悠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刘浩龙见大家伙愣着,大手一挥:“走,都进屋吃饭!”
筒子骨炖的萝卜汤是奶白色的,萝卜软烂适口混合着肉髓香味,一把葱花下去香迷糊了。
白菜猪肉炖粉条更是馋得人恨不得吞掉舌头,在这个吃肉都难得的年代,除了刘浩龙和李凤霞,其余几个一吃一个不吱声。
吃饱喝足洗洗睡觉。
夏晓雪只觉得今天格外的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夏晓红和夏晓花却激动得睡不着觉,叽叽喳喳地跟刘兰芝叨咕个不停。
翌日。
天还蒙蒙亮刘兰芝就爬起来擦灰扫尘扫院子,夏建仁也没闲着,大清早跑去担水,家里几个水缸都灌满水了又在院门口砍柴。
等刘浩龙李凤霞他们醒来的时候,早饭都做好了。
“唉呀妈呀,你们也太勤快了!”李凤霞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嫂子你可别夸我们了,就是寻常的家里活儿。”
“再夸我们可不自在了。”
刘兰芝和夏建仁笑着回话,心里也舒坦不少,不然总感觉蹭住浑身不自在。
这也让夫妻俩更加坚定,等分红的钱下来就找个住处搬出去,不能一直叨扰着人家。
“滴滴!”
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李凤霞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北强他们回来了?不能吧……”
昨天她才刚和刘浩龙赶去县城给孩子们捎带换洗衣裳和吃食。
夏晓雪刚洗好头发,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没干透就从屋子里跑出来喊道:“是找我的,我出去一下!”
她也是一早睁开眼才想起来程御昨天临走时说的话,早上七点半来接她。
八点半陈双莲会带着侄女回来跟他相亲,他已经明确拒绝,但是老父亲板着脸色威逼他,再加上陈双莲强势做主程御不想跟他们多说,只想一劳永逸。
“谁啊?”刘浩龙探头好奇问了一嘴。
“同村的,找晓雪有点事。”刘兰芝打了个马虎眼,毕竟假扮程御未婚妻的事在村里闹闹就行了,要是传到铸铁大队,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闺女名声会受损。
“能开小汽车找我外甥女,不会是她对象吧?”刘浩龙眼珠子滴溜地转,想着还是披上一件黑色皮夹克上院门口看看。
刘兰芝赶紧拦住了。
“不是,是对象我能不告诉你和我嫂子嘛,就是有点事找晓雪帮个忙!”刘兰芝一把拦住刘浩龙,这让刘浩龙心里更痒痒了。
但到底没跟着出去看,心想这自己外甥女长得这么漂亮,往后他得多注意点。
经过挖黄金平分利润一事,原先刘浩东最看不上的外甥女此刻在他眼中就是宝贝疙瘩,可不能叫人随随便便哄了去。
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红砖院墙上,泛着温温柔柔的光辉。
夏晓雪刚洗完头发,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潮气,沾着几缕细碎的阳光,软绒绒地贴在颈侧,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添了几分水润的粉嫩。
她换了件刚熨得平整的浅蓝色棉袄,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涤卡棉裤,趿拉着蓝布拖鞋,简单的装扮,却因她清丽的眉眼,衬得整个人清爽动人。
门口的草垛子旁,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大吉普,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程御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军绿色的棉大衣,领口扣得整齐,哪怕杵着拐杖也难掩他挺拔有型的身姿。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偏薄,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可此刻晨光落在他的发顶,犹如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冲淡了那份疏离感。
两个人四目相对程御都挪不开目光。
漂亮的人常见,但性格能这么对胃口的,程御还是第一次见。
用英姿飒爽来描述夏晓雪也不为过。
他脑海中不自主地浮现夏晓雪穿上军装的样子,紧抿的薄唇无声上扬。
“程同志,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没收拾好呢……”夏晓雪一边拿着毛巾搓头发,一边嘟囔。
程御的目光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和:“不着急,你慢慢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别,你这车子太惹眼了,直接走吧!”
“你确定?”程御指了指她还有点湿漉漉的头发。
“嗯,车上擦干披散着头发就行。”夏晓雪对于去程家见程御家人完全没当回事,心想这又不是正儿八经的见公婆,用不着那么正式。
“好!”
程御打开车门搀扶着夏晓雪上车,自己随后上车,这才吩咐小张开车。
夏晓雪有点好奇:“程同志,你这养伤还特意给你配备了司机吗?待遇这么好吗?”
“不是,小张是送我回来的,等我这边休假手续办完他就回部队了!”程御解释一句,夏晓雪心想那在这个年代也不错了。
至少还配备司机送回家伺候照顾呢。
程家。
程大山得知今天媳妇儿要带着侄女来给老二相看,特意找了一件正式的中山装穿上,收拾得精神又体面。
等收拾好坐在堂屋的桌子旁边,习惯性的拿出烟杆子,将晾晒阴干的烟叶揉搓成烟末装入烟锅里点燃,美美地吸上一口,吞云吐雾间才看向门口。
正好三儿子程小耀路过,程大山随口喊道:“三子,赶紧去叫你二哥起床!”
程小耀满脸奇怪:“二哥早起床了啊,大清早就出门走了!”
“啥玩意?”程大山爬起身走出堂屋,震惊不已:“你二哥走了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这双莲马上就带着侄女回来和老二相看了,老二现在走不是打他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