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刘兰芝他们几个人奇怪地看着夏晓雪。
不等他们提醒,夏晓雪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模糊又刺眼的片段。
刘兰芝和夏建仁十分疼宠她这个长女,几乎家里有什么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
久而久之,也忽略了对她品性的教导让她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子,后来越来越忙夫妻俩回家几乎吃过饭倒头就睡,冷落了几个小的。
小时候妹妹们凑过来想和她一起玩,她嫌妹妹们吵闹一把推开,骂她们别碍事耽误自己考大学。
刘兰芝从大队回来,带了一块儿饴糖,几个人聚在一起原主毫不犹豫一口吃完,连剩下一小点给妹妹和弟弟们的想法都没有。
有一次过年,过年刘兰芝好不容易多挣了几块钱和布票,扯了布给原主做了新衣裳。
夏晓花刚玩完泥巴摸了一把就被原主狠狠打了一顿,白嫩的屁股蛋子上全是竹条抽的血痕。
夏晓军在田埂地头上第一次发病,大喊大叫地扭曲着身体,地里的人儿对着夏晓军全是嫌弃和折辱,连带着原主也被人猜忌是不是也有神经病?
那段日子,原主都不敢出门,在家就对着一言不发的夏晓军发脾气,还将他推进茅坑里,试图溺死他。
那些被原主忽视的过往,此刻清晰地刺激着夏晓雪的神经。
自私自利,对弟弟妹妹们刻薄嫌弃。
啧!
只能说,原主活该当炮灰啊!
想到这里,夏晓雪深呼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看向夏晓红他们三个,语气诚恳又坚定,当是给原主赔不是了。
“晓红,晓花,晓军,对不起!从前是姐姐不好,总嫌弃你们,你们被人欺负了我也当做没看见,爸妈那么疼爱我,我却一点也不护着你们,姐从前真是个畜生啊!”
话落,夏晓雪狠狠甩了自己两耳光。
“晓雪,你这是干啥啊!”刘兰芝心疼地赶紧松开儿子,上前抓住了夏晓雪的手。
“妈,我该打,你和爸那么信任我,我却护不住弟弟妹妹们,连晓军我都欺负……”夏晓雪现在恨不得攮死原主。
夏建仁倒是满脸欣慰,看向媳妇:“兰芝,晓雪能有这觉悟是好事,你别拦着孩子!”
“你别吱声,闺女脸蛋这么漂亮打破相了咋整?”刘兰芝甩了一记眼刀,夏建仁顿时老实了。
夏晓红目光复杂地盯着夏晓雪,谁知道她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夏晓花却感动地赶紧抱住夏晓雪的另一只手:“大姐,我不生你气,你心高惯了是要读书考大学嫁干部的人,傲一点也没啥的!”
夏晓军则是又缩在了夏晓红的身后,怯懦的目光看了一眼夏晓雪就挪开了。
这长征不是一天就能走完的,改革也不是一天就能成功的,夏晓雪知道自己说再多好话都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行,等大姐挣钱了带你们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往后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改过了!老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晓红,晓花,晓军,你们给大姐这个机会吗?”
几个人一听能上国营饭店吃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夏晓花激动地欢呼雀跃:“真的吗?大姐?你真的要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夏晓红奇怪地盯着夏晓雪:“你会这么大方?”
连夏晓军听见国营饭店也抬起头一次,漆黑的眼眸多看了夏晓雪两眼,眼底虽然没有太多的情绪,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害怕。
夏晓雪用力地点点头:“当然,如假包换,我争取在三天内就说到做到!”
夏晓红他们几个则是奇怪的盯着夏晓雪,当句话听听也没当真。
反倒是夏晓红指着四个蛇皮袋好奇地问道:“爸妈,大姐,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啊?”
“哦,我们和你爷奶大伯家分家了,咱们一家就分了这些东西出来,现在要去你大舅家借住几天!”刘兰芝解释一句,雷的夏晓红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分家?爷爷奶奶能同意?”
“大伯大伯母没阻拦吗?”
现在家里的活儿几乎都是二房干,爷爷奶奶一天到晚身子不舒服,大伯母是文化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大伯常年忙活公务,一干活就借口有事去大队部。
连家里的那些活儿,指望堂哥堂姐干一会,都会被爷奶数落。
夏晓红早就想过分家,但是她没话语权,也只敢在心里想着日后找个好男人赶紧嫁出去,脱离这个窒息的家。
夏晓花倒是没想过分家,却觉得自家活的好憋屈啊,好在她脑子灵活会来事,时不时还能在大伯母和堂姐哪儿哄骗点好吃的吃。
夏晓军低垂着头望着脚尖仿佛事不关己。
刘兰芝看着儿女的反应,他们对分家没想法,反而是不敢置信,就知道平日里是给他们受的委屈多了。
她泛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嗯,分家了,以后咱们一家六口人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往后再也不会有人给你们受委屈了!”
夏晓红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夏晓花掐着自己胳膊疼得嗷呜叫了一嗓子。
“妈耶!真的是分家了啊,那可太好了,不过大舅家能让咱们家在那儿借住吗?”夏晓花又有些担忧,怕去了大舅家日子还不如在夏家好过呢。
刘兰芝笑了一声:“嗯,借住几天,回头还给他们,等决算会分完钱咱们就搬回村里来,爸妈努力早日把咱家的房子盖起来!”
夏晓花瞬间眨巴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好奇问道:“盖新房子,那我能有自己的房间了吗?”
刘兰芝一愣没说话,夏建仁大包大揽道:“能!到时候盖个大房子,爸给你们每个人都安排一个自己的房间!”
“耶!我终于要有自己的房间了,我再也不想和二姐挤在一起睡觉啦!”夏晓花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气得夏晓红给了她一脚。
“你个死丫头,跟我一起睡觉有那么难受吗?”
“反正我喜欢自己睡,胖丫都有自己的房间了!”夏晓花冲着夏晓红做鬼脸略略略,凝重的氛围瞬间轻松了起来。
夏建仁重新提起蛇皮袋看向刘兰芝她们无奈一笑,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走吧!
一家人顺着羊肠小道往大路上走去。
从青山大队到铸铁大队要走十多里地,铸铁大队紧挨着红旗沟公社。
这年头出行全靠步行,要是运气好路上碰见农机站的人开拖拉机或者牛马车还能搭个便车,也就是城里的工人们才有自行车骑,摩托车小轿车全是稀罕物。
但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什么便车也搭不到。
走了一会儿,夏晓雪的头上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汗滴,双腿有些打软,可常年劳作的刘兰芝他们丝毫不觉得走这一会路程有啥。
夏晓雪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心想要是能搭上个便车就好了!
“滴滴!”
真是想啥来啥!
一辆军绿色的大吉普飞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