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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薇薇是将士们都喜欢的首领。
吃苦耐劳。
从来不怕凶险。
危险降临她一个人扛。
军营里的每一桩事务,她都会认真处理。
本部士兵们的尊严,她竭力维护。
连带着每个军营的士兵常常会在背后对她赞赏有加。
况且她还是个开得起玩笑没有架子的人。
山上笑语如珠。
夜罂则在人群之中,朝楚月看去。
两人对视一眼,皆面带微笑。
可笑着笑着,彼此的眼角泛红。
再见面,一个从炼狱而来,受尽苦楚。一个怀有身孕,又将为人母。
无需多言,便羁绊相连。
“将军,这是我珍藏的药,你快敷在伤口上。”
部下的少年拿出一罐青绿似翡的药膏。
夜罂捏了一把少年士兵的脸,“傻小子,可知对症下药?你这药膏,是治疗隐疾的。”
她曾听几个士兵讨论过少年。
每当身受重创时,少年便会拿出治疗隐疾的药罐。
旁人见状,大为震惊。
惊他性命垂危之时还不忘记去治自己的不举之症,当真是汉子中的汉子。
如今见少年将药罐献给夜罂,方才知道误会了。
少年许是不知……
那是治疗……雄性不举隐疾的良药呢。
最乌龙的就在于,旁人要么不清楚实情,了解的也担心尊严问题,不想过于冒昧,便佯装不知。
只是等下一回少年拿出药罐治疗隐疾时,皆是面面相觑,暗中对视,一张张脸庞不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少年阿彻怔住,脸颊的肉还被夜罂将军揪得生疼。
他从不知这是治疗隐疾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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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行窃来的。
见那富贵少爷珍惜得很,便以为是上等好物。
平日里的擦伤都不舍得用呢。
深知闹了个笑话,阿彻浑身发烫,整张脸通红,绯色蔓延到了耳根。
脑子一片空白不说,手里的珍稀宝药瞬间就成了极其可怕的烫手山芋。
留也不是,丢也不是。
小麦肤色的少年俨然实话,不知所措。
那头——
裘剑痴望着夜罂和阿彻间的亲切,顿时红了眼睛,不觉间呼吸急促,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目光里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嫉恨。
他想,扒了少年被将军碰过的那一张脸。
洗干净夜罂的手!
上官沅抬眼,玩味地看着情绪在失控边缘的师兄。
“阿彻。”
夜罂笑着开口。
阿澈?
裘剑痴背脊一僵。
那是他陪在夜罂身边的名字。
当他以为将军发觉自己的真实身份时,夜罂却对着阿彻说:
“日后别认错药材了。”
夜罂挑破隐疾药物固然让阿彻窘迫,但也是解了阿彻的尴尬。
如此一来,旁人便会恍然大悟,并非阿彻有所隐疾,而是这孩子脑子不好,认错了药物罢了。
“是是,将军说的是,阿彻日后定会小心的。”
阿彻低着头不敢去看夜罂的眼睛,耳根和脖颈倒是越来越红,比熟透的苹果还要颜彩浓稠。
“好了,小事一桩,不必在意。”
夜罂拍了拍阿彻低垂下来的脑袋。
高空,浮云,一众万剑山弟子前的裘剑痴,瞳眸爬上了几根猩红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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