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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红尘一路飞行,高空任他翱翔,碧蓝色羽翼在云层之上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轨迹,短短数日便进入天魂帝国的疆域。
枫叶城,是天魂帝国西疆大军的重要补给城市,与日月帝国接壤,也是边境上最为繁茂的贸易枢纽,晏红尘在城外的一处空地悄然落下,收起羽翼,调整魂力。
天魂帝国又不重视探测类魂导器,能做到像叶雨霖那般高空远程探测,都算他们厉害,他打算调整完魂力直接隐蔽飞过去。
不过晏红尘向来谨慎,起初只用了“模拟”魂骨技,现在不够了,检测完路线,开启武魂兽化,将“精神力场”也叠加上去。
精神探测展开,方圆数百米内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意识中,他特意选择绕过天斗城与史莱克城的路线。
斗罗大陆的面积比晏红尘想象的要大得多,他恢复之后便开始飞过平原,越过丘陵,渐渐变成了连绵的密林。
当他终于看到星斗大森林的高空面貌时,便知道自己很难再从上空俯瞰,这里的树木高大伟岸,枝叶遮天蔽日。
晏红尘寻了星斗大森林边缘的位置下降,落在森林外围的一条小径上,一边步行,一边自我恢复魂力。
不远处便看见一块斑驳的木牌钉在一棵大树上,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前方五十里处将进入星斗大森林境内,有魂兽出没,注意安全。”
晏红尘停下脚步,看了几秒,伸手在树干上刻了一个不起眼的记号,他打算记下这个位置,再看看其他方位有没有类似的标识。
精神探测维持在一个安全区间,他快速穿过外围区,向混合区深入,外围区的魂兽并不算强大,但数量众多,蚁多咬死象,他不想惊动它们。
进入混合区后,晏红尘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蠢,模拟一种精神系魂兽的气息融入这里,不是更好吗?可以一试。
他立刻调整,“模拟”魂骨技全力运转,将自己的气息塑造成一种精神系魂兽,同时将探测范围扩到最大,在林中快速穿行。
奔走了几天,森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晏红尘的精神探测忽然捕捉到前方一片极为剧烈的魂力波动残痕,像是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他心头一凛,脚下加速,同时拜托精神之海当中的伊莱克斯帮他警戒周围的强者,主要是担心被饕餮斗罗玄子发现,他不一定能够警惕到这般存在。
从日月帝国出发到进来星斗大森林,这都快半个月,晏红尘才碰到这样一处地方,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穿过一片折断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血流成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鲜血浸透泥土,汇成许多片暗红色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内脏撕裂后的腥臭,周边没有魂兽靠近,不是不想,是不敢。
晏红尘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的肩上,胸口发闷,气息凝滞,这恐怕只有十万年以上的魂兽的威压。
十万年魂兽的领地自成一派,即便该魂兽不在,长年累月的威势积累下来,也不是普通魂兽敢来碰瓷的。
虽然他经历过极北天王的威压,但后面他们收敛了,现在这地方真是一点都不收敛啊。
伊莱克斯察觉到了晏红尘的不适,他没有说话,只是施展了一个亡灵魔法,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晏红尘的眉心涌出,“阿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晏红尘的心神变得冷静,威压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看向那边,“谢谢伊老,麻烦你了,我要前去看看了。”
伊莱克斯没有阻止,有他在后面兜底,晏红尘不至于出事,他也想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似乎有好材料。
晏红尘踏入这片浸透鲜血的领地,他快速查看那些人的情况,尸体,尸体,还是尸体……不,还有活着的。
四个人陷入深度昏迷,两女两男,分散倒在战场边缘的草丛和树根下,身上的衣袍破损,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还在。
已死的人有七个,加上这四个昏迷的,一共十一人,他心中已有猜测,看来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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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红尘逐一查看那四个昏迷者,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一个女子身上,那火属性气息浓郁而暴烈……金乌,伍茗;另一个女子身上散发着金属性的气息,是柔韧的……应该是晃金绳,寒若若。
晏红尘认为认出这两人就够了,推算一下时间,从现场血迹的干涸程度、尸体僵硬的程度、以及空气中魂力波动的残留来看,这场战斗已经过去了一两天左右。
看来孔德明和镜红尘等人得手了,十万年魂兽不见了,张乐萱也不见了,现在玄子没来,那么他来收个尾巴。
晏红尘闭上眼,激活自己的头部魂骨与外附魂骨,精神力与魂力同时涌动,提取“精神记忆之水”。
这门术法有基础版和完全版之分,基础版较为暴力,直接从精神之海中抽取记忆,被抽取者将永久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
完全版则是一种复制烙印技术,配合精神本源,可以提取出一份完整的记忆副本,而不损伤原主记忆,随后用来培育植物。
晏红尘现在用的是基础版,他快速找到一个男人,精神力侵入进入他的精神之海,以近乎粗暴的方式搜索最近几天的记忆片段。
他找到了战斗的场景,十万年魂兽的出现,孔德明和镜红尘等人的突袭……一切都在他的意识中飞速闪过,将那些记忆碎片提取出来,凝聚成一团淡金色的“记忆之水”,悬浮在掌心。
伊莱克斯没想到晏红尘居然使用这种术法,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阿晏,你这是让人遗忘记忆?”
晏红尘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对,这是我在伊老你来到我身边便已经谋划好的事。我之所以这么赶紧赶来,还是为了确认这边的情况,家人不负我所望,成功了。”
他的作用其实不多,想来星斗大森林是因为这个,一方面是练手,另一方面就是收尾。
“既然我爷爷他们应该得手了,那我就来善后,为了这次的行动不让我家人被发现,要么让他们遗忘记忆,要么直接修改记忆,我只能选择前者。”
伊莱克斯沉默片刻,忽然来了兴致,他的意识在晏红尘的精神之海中微微波动,“这些尸体你要收走吗?老夫想做些实验。有什么认为我可以做的?”
晏红尘不清楚伊莱克斯要干嘛,不过斗二最大的乐子之一好像是改装,伊老也是可以登上这个宝位一坐,收走一两具尸体没什么大问题,他估计是想改装了,于是顺便问一下是否会修改记忆,不会的话,他就让他们直接遗忘。
伊莱克斯道,“如果是修改一些片段的话,老夫可以帮这个忙。我感觉你不想要他们的性命,而是想让某人身败名裂?”
晏红尘点头,目光微冷,“没办法,立场问题,我们是敌而非友,如果要利益最大化的话,留活口会好一点。”
“只不过不知道那个贪吃的老饕餮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只能拜托伊老你快点了。”
伊莱克斯见状,不再多言,“放心,老夫的神识不弱,还没有能轻易瞒过老夫的存在。实在不行,就躲一躲老夫的亡灵半位面。”
话音未落,晏红尘便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被轻轻接过,伊莱克斯上身了,晏红尘的意识退入精神之海。
他的精神力从眉心涌出,在掌中汇聚、凝实、塑形成一柄修长的金色法杖,杖身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顶端镶嵌着一颗灰黑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明灭。
伊莱克斯没有停顿,他手持法杖,轻轻点向最近的一个昏迷者,法杖顶端亮起一圈灰色的光环,光环无声扩散,将那人整个笼罩其中,精神力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触手,探入对方的精神之海,开始修改记忆。
晏红尘在精神之海中“看”得分明,那些触手不是粗暴地撕扯,而是如同绣花针般精细地将战斗画面中的孔德明、镜红尘等人的面孔一一模糊、抹除、替换。
又将一些形象加强,让那段记忆变成了一场单纯的遭遇十万年魂兽的战斗,最后张乐萱为了剩下的人,独自引走魂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晏红尘心中暗叹: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他就是业余的,能够让人遗忘记忆就不错了。
修改完三人的记忆,伊莱克斯收回法杖,法杖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他没有停留,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道灰色的裂缝无声裂开,亡灵之门,开!
伊莱克斯没有解释,只是操纵着晏红尘的身体,选择两具尸体拖进去,尸体落入裂缝的瞬间,便被灰色的雾气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走一步。”伊莱克斯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他一步跨入门内,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如同从未存在过。
没有多久,这边便出现了一名形象糟糕头发乱蓬蓬的老者,随即开始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