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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斜地洒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一年级的教学楼上,将整栋建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晏红尘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那本《魂导器通史》,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扫过,一页接着一页,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看一本闲书。
笑红尘正百无聊赖地用笔在纸上画着魂导法阵的草图,时不时瞥一眼晏红尘,欲言又止。
梦红尘坐在笑红尘旁边,正在认真地抄写着黑板上的板书,字迹工整。
这是一年级新生的第一周,按照学院的规矩,所有新生入学后都要先进行为期一周的“导论课”。
说白了,就是知道魂导器到底是什么、学这个以后能干什么、以及最重要的,怎么才能在十八岁之前不被赶出去。
金属材料学是后面开始上的课,授课老师姓李,是明德堂的研究员,年轻干练,说话语速极快。
他讲金属的分类、特性、产地、处理方法,讲稀有金属的特殊性质,讲合金的配比与熔炼工艺。
李老师拿着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样本,在教室里走动,让学生们传看,“这块是秘银,魂力传导率是普通铁的十倍,但价格也是铁的千倍。你们以后会跟它打交道,好好记住它的手感,后面的时间我都会带不同的金属。”
金属传到晏红尘手中时,他闭上眼,用精神力仔细感受了一下,秘银的内部结构比普通金属致密得多,魂力在其中流动几乎没有阻力。
笑红尘接过秘银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的三足金蟾武魂天生对金属敏感,秘银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微微发烫。
旁边的同学好奇地凑过来看,笑红尘大方地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到了梦红尘手中,金属瞬间被冷却下来,变成冰冷的模样,观察与感受之后传递给下一个人。
基础法阵入门是最难的课程,也是最关键的。魂导法阵是魂导器的核心,就像人的心脏。没有法阵,魂导器只是一块有金属外壳的废铁。
授课老师是一位七级魂导师,姓周,脾气有点不好,但水平极高,他上课的第一句话就是:“法阵不是画出来的,是‘想’出来的。”
他拿出一块金属板和一支刻刀,在讲台上现场刻画了一个一级聚能法阵,动作行云流水,刻刀在金属板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到几分钟,一个完整的法阵便出现在金属板上,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芒。
“看,这就是一级聚能法阵。”周老师举起金属板,让全班都能看到,“线条流畅,深浅一致,节点清晰,魂力导通无阻。你们什么时候能刻出这样的法阵,后面考一级魂导师时检验才能过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但是,别以为照着课本上的图样描就能成功。法阵的核心在于‘意’,不是‘形’。”
“你们要理解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的作用,要明白魂力在法阵中如何流动,要感受金属对魂力的响应。做不到这些,刻出来的法阵也发挥不出几成威力。”
周老师更多的是讲述各种基础法阵的内容,虽然他有刻画魂导法阵,但学生们还没有刻画,需要等待实践课程。
魂导器自然不可能光学习理论,还需要实操,考核最后要考验的是你能制作出来的魂导器。
“别小看这条直线。”实践课老师姓王,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七级魂导师,说话嗓门很大,“魂导器制作的第一步,是控刀。刀都控不稳,就别谈什么法阵了。”
“今天下午,你们就练这个,在金属板上刻直线,刻到我满意为止。”
笑红尘拿起刻刀,信心满满。他的武魂是金属控制,刻刀在他手中如同身体的一部分,稳稳当当。
一条直线刻下来,笔直如尺,深浅均匀。王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不错,控刀功底很扎实。你是红尘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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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红尘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红尘家族的金属控制天赋,果然名不虚传。”王老师道,“但别骄傲,直线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弧线、折线、圆、法阵节点——每一关都不简单。”
这方面是笑红尘最为拿手的部分,梦红尘与晏红尘都自愧不如。
毕竟笑红尘只需要刻画好核心法阵做成便携金属球,然后配合武魂就能手搓魂导炮,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轮到梦红尘时,她的表现中规中矩,手很稳,心很静,刻出的直线虽然不如笑红尘那般完美,但也算得上工整。
晏红尘拿起刻刀,他的精神力强,柔澜境的“柔波”施展开来,虽然没有练过,但刻刀在他手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每一刀都精准、平稳、流畅。
他刻出的直线,不仅笔直,而且线条深处有一种细腻的光泽,那是精神力与金属共鸣的结果。
王老师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精神力很强。以前练过?”
晏红尘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具有精神与水双属性,精神力本就强,再加上心平气和,自然会做到。”
王老师没有追问,晏红尘也是红尘家族的人,这三人各有所长,他只需要好好教学就好。
除此之外,还有众多课程等待着探索,接下来的几周,实践课的难度逐步升级,从直线到弧线,从弧线到折线,从折线到完整的法阵节点。
每一关都有一半以上的学生被卡住,有人刻刀划偏,有人深浅不一,有人干脆把金属板刻穿了。
笑红尘一路高歌猛进,每一关都是班上第一个完成的。他的金属控制天赋在实践课上得到了充分发挥,刻刀在他手中如同画笔,金属如同画布,他能在上面随心所欲地勾勒。
梦红尘的进步虽然不如笑红尘快,但胜在稳定。她不求最快,只求最准。每一刀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笔都力求完美。她的作品虽然不是最惊艳的,但绝对是班上最工整的之一。
晏红尘没有刻意追求速度,也没有刻意追求完美。他将精神力融入刻刀的每一次移动中,让刻刀“感知”金属的纹理、密度、魂力响应。他刻出的线条,不仅仅是形状上的精准,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契合。
四个月后,笑红尘率先通过了一级魂导师考核。
那天下午,他从考核室出来,手里攥着一枚崭新的魂导师徽章,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明都夏日的阳光。
他站在走廊上,等晏红尘和梦红尘出来,徽章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反射着走廊里魂导灯的白光。
“等你们哦。”他对走过来的两人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两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次月,梦红尘和晏红尘也先后通过了考核。梦红尘拿到徽章时表情平静,只是将收进储物戒指,然后继续回教室上课。晏红尘拿到徽章时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将徽章揣进口袋。
五个月的时间,三人都成为了一级魂导师。笑红尘破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最快记录,梦红尘和晏红尘紧随其后。
这五个月里,笑红尘和梦红尘都没有懈怠修炼。他们的魂力终于从二十八级提升到了三十级,双双达到了获取第三魂环的瓶颈。
晏红尘则将多余魂力转而淬炼外附魂骨,那对碧蓝色的羽翼在他的持续温养下,强度提升了约四千年,对身体的增幅也明显增强。
考完一级魂导师后,学院给了一段时间假期。
镜红尘、柳月溟与岳红尘留在学院处理一些事务,忆红尘带着三个孩子返回红尘公爵府暂居,准备去极北获取第三魂环。
回到公爵府的那天晚上,晏红尘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房门被人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