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当烟尘渐渐散去。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画面,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明没有倒下。
他依然保持拔刀的姿态,幽煌横架头顶,死死扛住了三千斤血渊重剑。
一黑一红,两柄神兵在半空中剧烈摩擦,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秦明的双脚深深陷入了青石板中,没过脚踝。
但他那挺拔的脊背,却没有弯曲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孙涛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竟然……接住了?!”
那可是公孙烈的全力一击啊!
就算是归元一重的强者,也不敢如此托大,站在原地硬接!
他一个神窍六重,经脉是铁打的吗?!
为什么没有被震碎?!
……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
秦明眼眸一凝。
他敏锐察觉到了公孙烈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一丝空档。
“滚!”
秦明冷喝一声。
体内圆满境界的纯阳金钟罩轰然催动,赤金色罡气顺着双臂灌入幽煌刀身。
手腕一翻。
幽煌在半空划出一道刁钻弧线,一股柔劲顺着刀脊传入血渊。
四两拨千斤。
不是硬碰硬,是借力卸力,以巧破重。
“砰!”
公孙烈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股力量生生逼退了半步!
而秦明也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后飘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刀尖下垂,姿态从容。
……
“哗——!”
全场死寂,随即炸开。
如果说刚才秦明接下公孙剑的攻击,还在众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那么现在,他竟然在被动防御的情况下,硬生生逼退了神窍九重巅峰的公孙烈!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烈叔刚才那一剑,绝对是犯规了!”
一名年轻的主事忍不住惊呼道。
“秦处使连刀都没拔出来,他就直接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而且看那气势,至少也使出了八成之力,根本没有试探的打算,分明就是想一击必杀!”
“可是……可是秦处使竟然在那么短的瞬间内,不仅完成了拔刀防御,还能在僵持中将烈叔逼退半个身位!”
另一名族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种反应速度,这种恐怖的肉身力量……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好!很好!”
公孙烈稳住身形,那双一直空洞的眼睛里,终于烧起了火。
作为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短暂交锋的含金量。
秦明的反应速度、力量爆发,甚至对时机的把握。
都远远超出了一个神窍六重武者应有的极限!
“难怪你敢如此狂妄。”
公孙烈双手握紧血渊重剑,身上那股血腥的杀气,变得更加浓烈。
“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但是……”
他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不过,刚才那一下,只是开胃!”
……
“杀!”
公孙烈怒吼一声,再次扑向秦明。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任何实力。
神窍九重巅峰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玄阶上品武学,《枯木重剑》,全力催动!
这门剑法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诡异的变化。
有的,只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公孙烈挥舞着三千斤重的血渊重剑,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厚重感。
剑风呼啸,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开来。
他根本不给秦明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剑接着一剑,如同狂风骤雨般,封死了秦明所有的走位。
他要用绝对的真气总量和力量优势,将秦明活生生耗死!
这是属于强者的战术,粗暴直接,不讲道理。
真气比你深,力量比你大,那就一剑一剑劈下来,劈到你扛不住为止。
……
“是《枯木重剑》!”
廊檐下,一名年迈的族老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都在颤抖。
他正是这门武学的传人。
“烈叔竟然将这门剑法,修炼到了接近圆满的化境!”
他望着场中疯狂挥剑的公孙烈,向身旁年轻子弟低声道:
“这门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重’字!”
“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配合上血渊重剑那三千斤的重量,每一剑劈下,都相当于一座小山砸落!”
“而且,这门剑法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剑势连绵不绝,一旦被缠上,就像陷入了泥沼,根本无法脱身!”
他看着在重剑缝隙中苦苦支撑的秦明,叹了口气。
“秦处使虽然力量惊人,但在这种绝对的碾压战术下,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久守必失。”
“只要他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就会被这恐怖的重剑,瞬间砸成肉泥!”
……
面对血渊重剑狂风骤雨般的绞杀,秦明没有硬碰硬。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虽然自己拥有《纯阳金钟罩》的极道防御,但在真气总量上,他毕竟只是神窍六重。
和神窍九重巅峰的公孙烈相比,依然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硬拼真气消耗,那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既然你想用力量碾压。”
“那我就用速度,撕碎你的防御。”
秦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地阶中级身法,《幽冥潜影步》,全力催动!
嗡——
秦明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没有实体的暗影,在血渊重剑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疯狂穿插!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踩着诡异的空间节点,一次次在毫厘之间擦过致命的重击。
“轰!轰!轰!”
公孙烈的重剑不断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恐怖的深坑。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却始终连秦明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江湖上把这种打法叫“鬼缠身”。
你明明知道他就在身边,但刀落下去,永远只能劈到空气。
“混蛋!有种别躲!”
公孙烈气得怒吼连连,双眼赤红。
他空有一身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却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让他几欲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