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公堂!!”
那班头仗着人多,提着水火棍就带人冲了上去。
“给老子拿下!往死里打!”
“滚!”
王大锤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轰!
气海境二重的威压,在这群连后天中阶都不到的衙役面前,简直就是天威。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
那冲上来的十几个衙役,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
噼里啪啦撞在墙上、柱子上,一个个骨断筋折,哀嚎遍地。
整个公堂,瞬间为之一空。
秦明没有理会周围的惨状。
他径直走到苏青竹面前,伸出一只手。
“起来。”
苏青竹呆呆看着这只手,顺着手臂看上去。
是那张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威严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秦……秦明?”
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那个曾经在她手下做事、沉默寡言的小仵作。
那个四年前离开青牛县、去往南阳闯荡的青年。
他竟然回来了?
“你是何人?!竟敢殴打官差,劫掠公堂!!”
高台之上,赵县令惊魂未定,指着秦明的手指都在哆嗦。
但他毕竟是世家旁支,见识还是有的。
一眼就看出那个壮汉是气海境的高手。
要知道,他从赵家带过来的供奉,也不过是后天九重。
却已经能在青牛县作威作福了。
而气海境在这小县城里,那就是天!
“本官乃是广陵赵家之人!我堂兄乃是广陵郡守府的长史!”
“你们若是敢乱来,我赵家定要灭你们满门!!”
赵县令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家族的名头震慑对方。
虽然他并不清楚秦明与王大锤的身份。
但是整个广陵郡,他们赵家也是仅次于三大世家的势力。
秦明没有理会他赵县令的威胁。
而是先将苏青竹扶起,又随手弹出一道柔和真气,切断了锁住苏烈的铁链。
“这……这是真气外放?!”
看到秦明这般手段,苏烈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然只是个小县城的捕头,但也知道武道境界的划分。
能做到飞花摘叶伤人、真气离体断金的,唯有传说中的先天境强者!
先天境啊!
在南阳府都是最顶端的存在,更何况他们这小小县城?
眼前的秦明才多大?
四年前,这小子还只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面对尸体虽然冷静但身板单薄的小仵作。
短短四年……
这就先天了?!
“大锤,给苏捕头喂药。”秦明道。
“好嘞!”
王大锤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苏烈嘴里。
苏烈瞬间缓过一口气,目光却落在憨笑着的王大锤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当初秦明离开青牛县不到一年,便有信传来,召王大锤去南阳府任职。
那时候,苏烈还以为。
是秦明在那边破了大案立了功,混了个一官半职。
所以想拉扯一把昔日的穷兄弟,让大锤过去当个随从。
可现在看来……
王大锤虽然还是那副憨厚模样,可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铁塔。
特别是刚才他那一声暴喝,还有震飞十几名衙役的恐怖气势。
苏烈身为老捕头,直觉最为敏锐。
那股气息,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高手都要强!
“连那个只会憨笑的王大锤,如今都成了让我感到畏惧的高手……”
苏烈心中苦笑,同时更是惊骇。
连跟班都如此恐怖,那作为领头的秦明,如今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秦明自然不清楚苏烈此时的想法。
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县令。
眼神冷漠,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广陵赵家?”
秦明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脑海中搜集这个名字。
很快,他似乎听李家说过,这是个广陵郡的一流势力。
家中也有官员在郡守府任职。
可以说,属于官商都有建树的家族。
要是家族中的神窍境高手再多一点,未来倒是有机会挤入四大世家行列。
不过即便如此,这般的势力依然是入不了秦明的眼。
甚至来说,整个广陵郡,已经没有秦明害怕的人或势力。
“我怎么记得,上次在徐家的宴席上,你们赵家家主,给我敬酒的时候,腰弯得比桌子还低?”
秦明所说的,自然便是徐长青突破神窍八重当天的那次宴会。
毕竟,广陵武林出了无可辩驳的话事人。
郡城有头有脸的人自然要来巴结。
“什……什么?”
赵县令愣住了。
那可是他们赵家的族长!是神窍境二重的大高手!
给这小子敬酒?还弯腰?
“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赵县令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秦明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
随手一扔。
啪嗒。
令牌落在公案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那是……
通体青黑,雕刻狴犴,背刻“青”字。
镇魔司,青州府巡察使腰牌!
“认识吗?”
秦明淡淡问道。
赵县令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颤抖着拿起那块令牌,反复确认着上面的纹路和气息。
他能来青牛县任职,自然是为了扩大赵家的势力。
可赵家这么大,之所以选他,还不是他更擅长察言观色?
秦明眼前这块令牌,做不得假,更不敢作假!
“青……青州府……巡察使……”
“正……正七品……”
赵县令的腿瞬间软了。
他虽然也是七品,但他只是县令,是文官体系的地方官。
而镇魔司的巡察使,那是拥有“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特权的杀神!
是属于武官体系,连郡守都要礼让三分。
更别说,这还是青州府直接派下来的!
级别上虽然平级,但权力上,他是孙子,人家是爷!
“原来是,大……大人……”
赵县令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巡察使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啊!”
他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心里却是把秦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一个青州府的大官,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青牛县来微服私访个屁啊!
“死罪?”
秦明一步步走上高台。
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势便重一分。
当他走到赵县令面前时,那股归元境之下无敌的威压,虽只释放了一丝。
却也足以让这个只有后天境的废物窒息。
“你说得没错,你的确该死。”
秦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欺压百姓,构陷忠良,强抢民女。”
“赵家有你这种败类,真是家门不幸。”
“今日,我便替赵家主,清理门户。”
话音落。
秦明并指如刀,轻轻一挥。
噗!
一颗肥硕的头颅滚落,鲜血溅满了“明镜高悬”的匾额。
赵县令到死都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这人真的敢在公堂上杀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