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2章 他比裴烬差在哪儿?
    谢清渊离开了谢老爷的居所,一个人回了清水榭,此时夜风凉意刺骨。

    

    他浑身无力,面色虚白,像一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树,好像又变回了曾经最为落魄的那个年少的谢清渊。

    

    可那时,谢清渊身边至少是有宋窈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是他亲手将自己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如今不得不辜负宋窈去娶另一个女人。

    

    甚至不惜对无辜的陆昭下手,哪怕是用栽赃,构陷,借刀杀人,这些自己从前最不齿的手段……

    

    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娶了柳如眉,尽快生下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不仅是他的,还是与宋窈的。

    

    ———

    

    几日后,一张烫金请帖送到了谢府。

    

    荣贵妃在宫中设宴,邀请京城中的贵臣与夫人同往。帖子是谢清渊接的,他看了一眼,知道此举是为了笼络人心,便将帖子放在了书案上,没有多说什么。

    

    可谢清允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一大早就跑来了,缠着谢清渊不放。

    

    “兄长,我也要去!”

    

    谢清允扯着他的袖子,眼睛发亮:“我听说了,这次宫宴裴大人也会去,平日里连见他都见不到一面,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上次在他跟前失了分寸、做错了事,正好借着此番场合,好挽回几分……”

    

    谢清渊皱了皱眉,抽回袖子:“宫宴不是儿戏,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做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好多重臣不是都带了家眷。再说了,嫂嫂不是也要去吗?我陪嫂嫂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

    

    谢清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谢清允的心思,她哪里是想陪宋窈,分明是想去见裴烬。

    

    裴烬那个人,位高权重,冷峻寡淡,可偏偏就是一副让京城闺秀们趋之若鹜的好皮相。

    

    可谢清渊深知,能在朝堂之上风声鹤唳的人物哪里会是什么良善之辈,谢清允这点小心思,在裴烬眼里,怕是连笑话都算不上。

    

    但看着妹妹那副满眼憧憬的模样,他心中忽然又生出几分别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谢清渊开口问道:“裴烬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些小女子一个个这般痴近?”

    

    谢清允一怔,随即脸颊浮上一层薄红,扭捏地低下头:“兄长怎么忽然问这个……”

    

    “说说看。”

    

    谢清渊的语气淡淡的,像只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并不在乎。

    

    谢清允咬了咬唇,到底还是藏不住话,羞怯地开了口:“裴大人生得好看呀。兄长你没见过吗?上次在裴国公府,我第一次见到他,远远看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那样的男子,怎么会不叫人……往心里放呢?”

    

    “就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

    

    “裴大人位高权重,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都察院左都御史,从一品的大员,前程无量,日后还不知能登临何等高位。母亲还说,若是能嫁与裴烬,往后便是京中最风光尊贵的夫人!”

    

    谢清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最尊贵的夫人……

    

    这话落进耳里,恰似一粒石子坠入平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在他心底久久不散。

    

    谢清渊想起宋窈,想起她嫁给自己这七年,可曾有过一日是“尊贵”的?

    

    谢家是寒门起家,他又不过是庶出的儿子,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可先是私奔的名声压得宋窈抬不起头,之后谢府里也都是上上下下的冷眼,再后来是柳如眉的事,她何曾“尊贵”过?

    

    谢清渊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又看向谢清允:“所以你看中的,是他的权势?”

    

    谢清允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也不全是这般……但他确实是年轻一辈里最为拔尖尊贵的。兄长你想想,偌大京城,除却天家皇亲,还有谁能比裴大人权势更盛、地位更高?我若是能嫁与他,往后便是……”

    

    她没有说完,可谢清渊已经听明白了。

    

    他垂眸思忖,宋窈是不是也是这般觉得?

    

    她会不会也觉得裴烬比自己位高权重?

    

    所以才……

    

    可谢清渊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宋窈不是这样的人,若她对权势趋之若鹜,当初就不会与自己私奔。

    

    那时候他还是谢家不受重视的庶子,无权无势,前程未卜,她一个尚书府的嫡千金,却敢放下一切嫁给他。

    

    如此看来,宋窈便定不会为了这些缘由就对他生出什么心思。

    

    裴烬也不过是仗着曾经有位做国公伯爵的祖父,比他多了几分权势罢了。

    

    谢清渊这样想着,心里那根刺松动了一些。

    

    宋窈才不会如此肤浅,在意这些东西。

    

    “兄长?”谢清允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谢清渊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没什么。”

    

    谢清渊也是被她缠得头疼,又想到宋窈上次与妹妹吵了一番后二人便生了嫌隙。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让他们重归于好也好,毕竟都是一家人。

    

    “宫宴的事,你既然想去,便去吧。但记住你答应我的,不许惹事生非。”

    

    谢清允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兄长最好了!”

    

    她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正厅里安静下来,谢清渊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扶手,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唤来小厮:“去清水榭,告诉少夫人,后日宫中设宴……问她,可否愿意同去。”

    

    谢清渊不敢亲自去问,又怕见到宋窈生出那夜惶恐畏惧的目光,这几日他都在避着她。

    

    也避着与柳如眉成婚一事。

    

    如果宋窈真的不要柳如眉的孩子,他娶柳如眉又有什么意义?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