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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谢清渊想要
    谢清渊的心在一瞬间疼的有些厉害,这些年因着功成名就与官禄亨通之下的掌控感在这一刻仿佛全然无用了。

    

    他笑容消逝,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灵了?”

    

    宋窈不再看他,其中缘由谢清渊怎么会不知道?他应该是最明白的人才对。

    

    当初一生一世的心愿她说了出来,所以不灵了,后来谢清渊爱上了别人。

    

    所以方才宋窈许愿自由,她只愿成真,也必须成真,她才不要告诉谢清渊。

    

    只要过了明日,谢清允的及笄礼一过,她就能拿到和离书了。

    

    谢清渊的确不明白。

    

    可或许是昨日那个梦让谢清渊意识到其实他很爱宋窈,所以这一次,他难得的纵容宋窈这样胡闹,甚至俯下身揽住了宋窈。

    

    许久没有这般亲近,宋窈僵在原地,回过神来便去推谢清渊的肩膀,却没想到对方却抱得更紧。

    

    “我知晓你还在为了昨日之事生气,窈娘,我发誓,今后不会再让你委屈了。”

    

    可宋窈却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他又犯了什么毛病,无缘无故的发起誓来。可宋窈知道,谢清渊的誓言不会是真的,就像从前说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转头却又将柳如眉接进了府邸;也像昨夜还抱着她说不想让自己离开,可明明前半夜还在与柳如眉秉灯夜伴。

    

    誓言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宋窈以前就信过了,他若是真的这么真心,怎么还会让自己受这么多委屈呢?

    

    宋窈不想听他任何誓言,只想明天便是最后一日了,她马上就离开了。

    

    谢清渊没有听到宋窈像从前那样动容,那份软语温存,他迟疑地抬起头,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从前喜怒哀乐都能一眼看出的发妻,此刻眼睛里却都是空的。

    

    这一瞬,谢清渊竟荒谬地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看不懂宋窈了,也留不住宋窈了。

    

    宋窈趁机推开了他,缓缓的笑了笑,维持住体面:“三爷,我累了,早些休息吧。”

    

    谢清渊一怔,只当自己是看错了。他点了点头,像失了魂,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沉默地回了内室。

    

    烛火摇曳,宋窈轻解衣衫,明明只是背影,却丝丝缕缕的勾起了谢清渊心底的欲

    

    望,他忽然想要抱她,与她肌肤相亲……

    

    谢清渊随意抬手便熄了案头的宫灯与壁烛,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烛光在床头明明灭灭。

    

    光影交错间,他凑近宋窈,宋窈察觉不对,回头便浑身一紧,因为她看见谢清渊那目光里压抑着的欲望,不由拧起了眉,将衣服重新合上。

    

    对于房事,谢清渊很少表露出来想或者不想,他是君子,端方自持,纵有心意,也多是克制隐忍,很少这样直白,甚至从柳如眉搬进来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同房过。

    

    只是宋窈现在不想要,她侧身,抬手轻轻挡住了他逼近的身躯,解释道:“三爷,妾身是真的累了。”

    

    谢清渊微微一怔,眼底又露出困惑,没想到宋窈会这么拒绝自己,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窈娘,你不想同我亲近?”

    

    宋窈很果断的摇头:“明日及笄礼,要招待各方宾客,妾身想休息了。”

    

    这话合情合理,谢清渊却充耳不闻,他甚至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理所当然:“我们是夫妻!”

    

    谢清渊靠近时闻到了一阵让人心安的淡荷气息,他拿鼻尖蹭了蹭宋窈的脸颊:“窈娘,你一向不是都很想要……”

    

    宋窈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她反感的别过脸,始终不愿,只当谢清渊听不懂人话,挣扎间一把推开了谢清渊。

    

    谢清渊踉跄两步,站稳,整个人都怔住了。

    

    宋窈看了他一眼,料到他会恼怒,可也不在乎了。

    

    好在谢清渊从没有强迫的习惯,到了这个地步,他便再没打算碰宋窈。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也不相信宋窈竟会对他失了兴致,对他这样直白的暗示也无动于衷。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宋窈闹脾气的欲擒故纵,只是这把戏,装得太过了头。

    

    他眉峰微蹙,语气里尽是压抑的愠怒:“你还真是跟我耗上了。宋窈,三番两次了就没意思了。”

    

    宋窈仍旧不为所动,垂着眼帘,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薄唇轻抿,始终沉默。

    

    谢清渊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刺得心头火起,再待下去只觉难堪,咬了咬牙就起身离开,朝着门外走去。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一把关上,隔绝了内外。

    

    宋窈缓缓闭上双眼,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她终于,有勇气能真正拒绝谢清渊了。

    

    ——

    

    一夜无眠,翌日天光大亮,谢清允的及笄礼如期开始。

    

    谢府张灯结彩,朱红大门敞开,府内宾客盈门,车水马龙,京中达官显贵、世家勋贵悉数到场。

    

    谢老爷也终于赶了回来,到底就这一个女儿,他疼宠的紧,一定要将及笄礼的门面充大了。

    

    侍女仆从们往来穿梭,奉茶递帕,步履轻盈,丝竹之声婉转悠扬,一派热闹非凡之景。

    

    宋窈今日起的也很早,一贯的妥善从容,忙前忙后打点诸事,仪态端庄,举止得体。京中不少人虽暗地里瞧不起她出身,私下议论,可到底碍于谢清渊圣眷正浓,如今又得太子殿下青睐,所以面上对宋窈皆是恭敬恭维。

    

    加之谢老爷端坐正堂,持礼坐镇,谢家原本在京中就根基深厚,来贺的宾客们尽是礼数周全。

    

    后院花厅里都是参宴的女眷,隐隐传来一阵笑语声,邹氏自然也在。

    

    “可不是嘛,我这个侄媳妇,旁的不会,顶撞长辈倒是一把好手。”

    

    邹氏的声音从花厅里传来,隔着半道回廊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身边围着几位夫人,正说得热闹,是在议论宋窈。

    

    “姑太太这话怎么说?”有人问。

    

    邹氏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十足十的委屈,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不公。

    

    “前几日的事,说出来不怕诸位笑话。我好心好意劝她要多疼爱妹妹,孝敬婆婆,想着她是晚辈。谁知她倒好,当着下人的面就给我甩脸子,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

    

    她摇摇头,满脸的无奈与宽容。

    

    “罢了罢了,我也不与她计较。到底是无爹无娘的,没人教,规矩差些也是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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