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有点震惊地看着埋在自己孕肚上的顾沉聿那颗脑袋,紧紧揪住自己的睡裙下摆问:
“老公你大半夜在干什么……”
沉迷在路烟软乎乎小孕肚上亲吻的顾沉聿顿了顿,略微抬眼。
看到路烟被自己嘬醒过来,浑然没有半点心虚的痕迹,就只是轻轻放下她的裙摆,面不改色地说:“没干什么。”
路烟还是睁大着眼睛瞪他,不肯轻易揭过此事:“我都看到了。”
顾沉聿跟她沉默对视了片刻,只好冷硬地承认:“我太高兴了,高兴得睡不着。”
路烟结合他刚刚抱着自己孕肚那副痴迷的神情模样,终于对此有了些微的实感,忍不住取笑他:
“我还以为你下午那会真的有那么淡定呢,原来都是装的。”
顾沉聿爱不释手地捧抱着她的孕肚,又忍不住低头隔着睡裙亲了一口。
托在她后腰的手掌着迷地抚摩过来,哑着声轻轻呢喃:
“烟烟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我就很高兴了,只是那时候我怕烟烟生气,不敢表现出来……”
路烟看到他这样喜欢,其实心里是很得意的,但表面上又忍不住噘着嘴跟他算账:“那你这次也没有立刻表现出来,是也怕我不高兴吗……”
“有一点。”
路烟哼了一声,抬起小手没怎么使劲地拧了拧他耳朵,开始驯夫:
“我是不是有说过不准对你老婆没有信心?这才过去多久,顾沉聿你怎么又这样?连你老婆怀孕了都要忍到半夜才敢偷偷高兴,哪有你这样的?”
顾沉聿垂着头顺驯地应了一声,薄唇贴在她孕肚上蹭了蹭,“我以后……会慢慢改的……”
路烟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过去有多恶劣,顾沉聿一时半会对她还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也实属正常。
她伸手摸了摸顾沉聿的头,“你先别亲了,抬一下头。”
顾沉聿不明所以,但听话地抬起头看她。
路烟捧住他的脸庞,微微倾身过去,亲了亲他的薄唇,满心满眼地望住他,软声表白:“烟烟好喜欢老公。”
听到这话,顾沉聿眼眸骤然涌起灼意,发了狠忘了情地吮住了她软润的唇瓣……
只是,为了路烟腹中尚且娇弱的小孕囊,顾沉聿最终也只能压抑克制住自己的谷欠望,半点也舍不得伤着路烟……
可能是因为半夜起来折腾了一小会,隔天路烟睡到了快要中午才懒洋洋醒来。
顾沉聿好像时刻盯着她的动静似的,她刚睡醒从床上坐起来没半分钟,顾沉聿就从外头进来了,伺候着她又洗漱又换衣服的。
路烟全程都由着他摆弄自己。
直到被顾沉聿带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冷不丁在客厅瞥见这么一幕。
路星祁正坐在沙发那边红着眼圈抽抽搭搭地小声哭泣,顾星淮则很无奈地站在弟弟面前抱着纸巾盒给他擦眼泪。
路烟以为小宝宝是哪里疼了难受了,不由推开了顾沉聿走过去问:
“星祁,你怎么了?”
路星祁抬头看到是妈妈过来了,忍不住哽咽控诉:
“爸爸、爸爸早上跟我说,妈妈肚子里的有可能是妹妹,也有可能是弟弟……”
小家伙边说边掉眼泪,“可是、可是星祁只想要妹妹,不想要弟弟……”
路烟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顾沉聿趁她还没睡醒的时候已经给两个宝宝开过会了,她转头暗瞪了一眼身后的顾沉聿,又立刻拉起小家伙的小手,张口就来:
“没事的星祁,你以后跟妈妈肚子里的宝宝说话的时候就叫妹妹,说不定叫着叫着,到时候生下来的就真的是妹妹了……”
路星祁噙着泪汪汪的圆眼睛,“真的吗?”
“真的真的,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
路烟说着,主动俯身过去,让小宝宝贴近她肚皮那里。
等路星祁小脑袋贴在她孕肚上小心翼翼叫妹妹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顾星淮表示迟疑地:“妈妈,这好像不符合兽化科学依……”
路烟朝顾星淮比了个“嘘”的手势,并投以央求的可怜眼神,用口型无声地喊:“宝宝……”
示意她的大宝宝不要拆穿她。
见状,顾星淮也只好点下头,陪着妈妈一起哄弟弟。
顾沉聿对此却显然颇有微词,几次想要就此事再给小宝宝做思想工作,但都被路烟一个眼神喝止了,最终只得作罢。
由着路星祁成天对着路烟的孕肚喊“妹妹”。
而在接下来的孕期里,就像路烟当初怀着顾星淮那次一样,顾沉聿一如既往巨细无遗地照顾伺候着路烟。
并且,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
这次她身边还多了两个贴心宝宝陪护着,可以说是每天都很幸福地被这一大两小围着转,基本上就没怎么难受过。
即便如此,路烟还是控制不住本性,想方设法都要对顾沉聿作。
而且她也很成熟很懂事的,每次都要特意等到宝宝去上学或者两个宝宝都睡觉的时候,才会逮着顾沉聿一个劲地作。
有时是顾沉聿刚刚给她洗好澡穿好睡裙。
路烟低头拎着裙摆研究了一会,眼眶慢慢红了起来,揪起裙摆就开始找他的茬:“这条裙子怎么不是花瓣边边的?”
“怎么了?”
路烟微微咬着下唇:“你之前给我买的都是花瓣边边的睡裙,为什么这次的不是?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对我不耐烦了?”
顾沉聿习以为常地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把她睡裙两侧的束带往上一拉一系,花瓣裙尾便垂曳在她并拢着的两条白皙的膝腿上:
“这样看呢?”
路烟揣着小孕肚低头看了看,抿抿唇,还是把过错推卸到他头上:“那你干嘛不给我穿好再抱我出来,你就是对老婆不上心了……”
“没有,我下次会注意的。”
路烟抽了抽气,被顾沉聿抱在腿上亲着哄了好一会,才总算罢休。
诸如此类无中生有的事情还有很多。
和从前不同的是,现在每次不管路烟怎么找茬闹气,不管何时何地,顾沉聿都能够稳稳当当地托住路烟的情绪并安抚好她。
很快就到了路烟孕肚逐渐有点圆滚起来的阶段。
这天顾沉聿接到命令,要前往帝星中心区参加一场重要会议。
顾沉聿叮嘱好庄园上下,又叮嘱了两个孩子替他看护住路烟,这才不得不出发。
路烟觉得顾沉聿未免过于小题大做。
他就只是出门参加一场会议而已,用得着让整个帕江庄园都跟着警戒起来吗?
不过,路烟腹诽归腹诽,脸上还是始终扬着唇的。
她本来是想趁着顾沉聿去中心区参加会议这段时间,陪她两个宝宝玩个一日半天的。
但不巧的是,约莫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她接到了路驰的电话。
“路烟。”
路驰叫完她名字,顿了顿,又生硬地改了口:
“姐,我已经考完试了,我不打算等考核成绩了,我想提前过去第四星系那边了,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回帝星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打个电话跟你告别一声。”
路烟一怔,立刻坐直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
路驰:“帝星星港,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走了。”
“那小驰你先在那等一会,我现在过去送送你!”
……
另一边,中心区会议大楼。
会议进程过半之际。
顾沉聿接到了帕江庄园那边打来的电话:“上校,夫人刚刚接了通电话就着急出门了,也没交代说要去哪里……”
顾沉聿腕环底下的青筋脉络猛地跳了跳。
呼吸亦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瞬间想起当初路烟怀着路星祁的时候也是像这样,不辞而别……
整个大脑嗡嗡的,被“路烟又要离开他”这句话不停萦绕着。
他寒沉着脸,当即中断了会议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