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得太久了。
等到顾星淮带着路星祁从花园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找。
路烟不想让她的两个宝宝担心,只得暂且装作若无其事。
夜里陪着她的两个宝宝睡着过后,她又偷偷爬下床回到卧室继续找,不错放过任何一丝角落。
终于,在天将要蒙蒙亮之际。
在顾沉聿的书房里,路烟用她的虹膜成功解锁了一个被藏在书架底下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只存放了一些小东西。
缀着珍珠的蕾丝手套,崩掉的珠扣,随手写过字的笔记本,干枯的重瓣玫瑰,断落的丝带等等……
全都是她婚后备孕那段时间用过的戴过的扔掉的……
所有她泄愤似的砸到他身边不要了的东西。
全都被顾沉聿当作稀世珍宝似的锁进了这个保险柜。
而她找了整整一晚上的那枚紫天鹅宝石戒指,那枚顾沉聿给她买的婚戒,那枚被她只完成任务一样在婚礼上戴了一次就随手扔掉的婚戒,就静静地存放在保险柜中间。
珍摄无比的。
路烟把它取出来,小心翼翼戴进自己的左右无名指上。
然后,捂住自己的小脸,任由泪水无声浸湿。
从这天起,路烟再也没有把这枚戒指摘下来过。
怕被两个宝宝看出任何异常,她一直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理智,每天都要抽时间亲自去一趟军部,就想要立刻知晓比区利星域的最新消息。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路烟这天刚到军部,得知军区会议部大楼紧急召开会议,她预感到这跟顾沉聿有关,当场顾不得什么就闯了进去。
作战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看到上校夫人的出现,俱是面面相觑。
“庞叔,是不是有顾沉聿的最新消息了?”路烟下意识看向为首的庞将军。
“小烟,比区利星域前线传来战报,顾沉聿率领的兽化军队成功剿灭了敌军。”
路烟面色一喜,“真的吗?那顾沉聿他……”
庞将军知道这事瞒不了路烟,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返航途中,沉聿他突发兽态完全体的性命危机,他为了自身的强波不危及整个舰队,紧急将自己从战舰逃生舱脱离了出去……”
“后来舰队掉头回去寻找,却只在两天后,也就是昨日……在附近的伯纽海域的海面上发现了逃生舱的残骸……而沉聿他,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路烟身形趔趄了一下。
眼前昏黑一片。
“小烟?小烟!”
路烟勉强撑住了门沿,睁着双眼,冷静问:
“那你们现在开会的主题是什么?”
“总统很重视这件事,正打算派遣各大军队精英前往搜救……你也知道,顾沉聿作为兽化军队的首领,无论如何,活要见人……”
后面半句话,庞将军没忍心当着路烟的面说出口。
而路烟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抬头说:“我跟你们一块去搜救。”
“小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
“我不会干扰你们搜救军队的行动。”路烟打断道。
庞将军看着路烟通红的眼眶,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只得无奈地点了下头。
得到允准后,路烟立刻给洛森和管家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把两个宝宝暂时接到公爵府那边照养着。
而她则在电话结束后,跟随庞将军的搜救军队出发,前往伯纽海域……
两天后,她随着军舰抵达伯纽海域,并与顾沉聿的部下曾维和沈峥他们会了面。
路烟没给自己任何缓冲的时间,直接就坐上曾维他们的专业搜救舰出发前另一片还未搜救的海域。
接下来整整两个月里,路烟一直都待在茫茫无际的海域上。
搜救舰艇从一开始蜂拥而至,再到日渐撤离……
就连庞将军那艘搜救舰也不得不撤走了……
到最后,只剩下路烟的搜救舰还漂泊在距离出事的伯纽海域越来越远的海上……
路烟当然也知道所有人都不抱有希望了。
两个月了,顾沉聿要是还活着,肯定也知道要联系人的……
但是,路烟仍然还是不死心。
她仍然抱有万一的希望。
只不过,海上凶险,为了不让舰队成员们陪着她这样无止境的耗下去,路烟身边渐渐地只留下了曾维他们几个人。
这天,受到海面上突发的不可控飓风影响,搜救舰不得不原地修整。
路烟拿着望远镜靠在护栏上眺望着远处迷雾。
曾维走过来,提醒道:“夫人,属下查询过了,邻近的这片陌生海域比星图上还大,属于禁飞区,而且常年飓风,更无法用飞行器穿过。属下在想,等这阵飓风过去,要不要绕过这一带……”
“很危险吗?”
“是很危险。”
路烟对这些并不了解,她知道曾维说危险,那大概就是真的很危险……
她也无意要跟自己的安全作对,只好点了点头。
然而,她回到船舱休息时,一如往常拿着望远镜对着舷窗外黑暗无边的汹涌海面,毫无预兆的,她眺望到不远处的海面出现了一抹忽明忽灭的光亮。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睁大了双眼,盯着在海面上颠簸若隐若现的那艘残破船艇。
那艘船居然能在这样惊涛骇浪的海上精准找到一条不被飓风所影响的无比狭窄的水路,安然无恙地穿行过风暴……
路烟赶紧从休息舱出来,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曾维。
曾维接过望远镜后,循着路烟所指的方向望过去,也确实看到了那一艘刚刚穿行过风暴的船。
曾维本想独自开一艘小型搜救艇沿着刚刚那条狭窄的航线跟着穿行过去一探究竟的。
但路烟坚持也要跟着一块过去,还扬言如果不带她去,她就是自己游也要游过去。
曾维没办法,只得给沈峥他们几个留下了紧急联络讯号,到时候一旦他和上校夫人真的出现什么危险,他会立刻发出紧急联络讯号定位,方便沈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支援过来。
随后,路烟跟着曾维坐上小型搜救艇,沿着不久前那条航线水路穿行过去。
约莫在大半个小时的航程后,终于,眼前海上的重重迷雾散去,赫然映入眼前的,是不远处沿岸的一处矿带。
并且,路烟还看到有不少人在那片灰扑扑的沿岸区域劳作。
在搜救艇靠岸后,路烟低头卷了卷干净的裤腿,在曾维的搀扶下下了船。
周围都是在辛勤劳作的矿工。
倏地,路烟余光瞥见了什么,踩着遍地碎石,走向右侧方一处露天矿坑边缘。
脚下是被海水浸泡得湿滑的岩块,凛冽海风刮过礁石岩壁,也刮过路烟微凉的脸颊。
矿坑边上,一个背对着她的身高腿长的男人赤着上身,只穿一条洗得发白磨损的深色粗布工装长裤,裤腰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男人的肩背宽阔挺拔,随着他沉默捶镐的动作,身上层层肌肉紧实贲张。
沟壑分明的脊背皮肤被暴晒成蜜棕古铜色,还隐约覆着一层细碎矿尘。
整个身躯看上去强悍依旧,但就是嗅不到丝毫兽化气息。
路烟盯着这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形,张了张口,刚要发出声。
男人忽然转过头,冷漠幽黑的眼眸如同锁住猎物般,一瞬间攫住了她。
? ?没写完,等下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