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烟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艘星舰对接口已经嵌入她这边的舱门。
两名佩戴着总统贴身护卫徽章的护卫从那道对接的悬空廊桥来到打开的舱门,向她微微颔首道:
“路烟小姐,总统请您即刻前往参加一场紧急会议。”
路烟蹙了蹙眉问,“必须现在过去吗?”
什么会议,紧急到这份上?
都容不得她的星舰落地吗?
听到护卫再次颔首表示:“是的。”
路烟尽管心里仍然感到疑虑重重,但又无法违抗总统的命令。
踌躇片刻,只好带上她的小宝宝,随同那两名护卫一同过去。
总统的专属星舰设计十分庞大宏伟,穿过漫长的舱门长廊,一道厚重的白门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穹顶下一片肃然的圆桌会议。
除了坐在为首的罕少露面的总统阁下,和分别坐立在左右两侧的詹琼诗和星闻上经常看到的几位重要军政人员。
路烟竟然还在这场圆桌会议上看到了她许久未见的母亲。
翟丘白身穿十分正式的灯塔教授制服,在看到路烟进来的第一时间,便无声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路烟能感觉得到圆桌会议的气氛异常静谧又微妙,并未立刻说什么。
和在场众位略微点头打过招呼过,便乖乖坐到了母亲身边,小声问:
“母亲,我这么抱着小宝宝过来参加会议,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翟丘白看着路烟和乖巧趴在路烟怀里的小幼崽,安静了好一会才轻轻说:“没事的。”
说着,又帮她抱过小幼崽。
路烟刚想向母亲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着。
便听到坐在圆桌中心的总统开口道:“会议开始吧。”
紧跟着,穹顶的全息巨屏投影下来。
位于圆桌对面的内阁重臣侧首让下属将文件一一派发下去。
很快,路烟手里也接过了一份相同的文件。
在那位内阁重臣开口说话时,路烟同步打开了文件,低头翻看起来。
是一份畸化者所需的抗体报告。
里面详略得当标注了这份提取的抗体数据。
因为母亲前世就是被诬陷协助畸化者军队研究抗体郁郁而终,再加上顾沉聿几次被外派边陲执行危险任务都是因为畸化者作乱。
路烟一直都对“畸化者”无比抵触憎恨。
她也深知这份抗体是畸化者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旦让畸化者获取到这个,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而,路烟越看越是皱紧眉头,在听到圆桌会议当中有人询问解决方法时,她忍不住主动开口提议道:
“把这份抗体彻底销毁,不让畸化者得到它,不就好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身旁的母亲脸色立刻变了,按住了她的手,低声警告:“小烟。”
路烟愣了愣,也是头一次看到母亲脸上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便立刻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嘴了。
圆桌会议上的众人因为她这话神色各异。
片刻过后,是刚刚那位内阁重臣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多年以来,只有少部分畸化者在自断力量基因的情况下,才能在内部叛徒协助下躲过防御线潜入帝国。”
“这些畸化者之所以无法带着力量基因突破帝国的防御线,除了有各大军区的力量驻守镇压,更是因为帝国有针对畸化者的十二级防御预警星网。”
“只要这些畸化者得不到抗体,就永远都无法冲破这道防线。”
“但是,就在四个小时之前,畸化者军队直接越过帝国星域的十二级防御线潜入了帝星,整个帝星中心区防御预警星网全面崩溃失效。”
“这只有一种可能性,畸化者梦寐以求的抗体,就出现在帝星内部。”
“并且,此次的抗体养分提供范围前所未有的充沛广袤,以至于他们连十二级防御线都无所畏惧,能够长驱直入帝星中心区。”
路烟听着听着突然冷不丁意识过来一点。
帝星中心区?
所以今天顾沉聿临时接到的紧急任务就是因为畸化者潜入全面崩盘的中心区吗?
路烟一瞬间紧紧悬起了心。
在此之前潜入帝国的那些所谓的畸化者,都是自断了力量基因的畸化者。
可如今突破星网长驱直入的这批畸化者,却是携带着扭曲崩坏而不可控的基因力量的……
虽然顾沉聿是武器军队里最顶级的兽化者,但这不代表顾沉聿不会因此陷入危险……
路烟越想越担心,一时间也顾不得母亲的警告了,站起身直面向总统阁下那边开口道:
“总统阁下,既然你们已经拿到这份抗体资料了,说明你们对抗体已经有所掌握,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现在就立刻把这份抗体彻底销毁扼杀,只要畸化者没了抗体养分的提供,帝星中心区的防御星网就能恢复如初,顾沉聿的军队也能将它们顺势围剿起来。”
伴随着路烟的话音落下,总统阁下注视着她,缓沉道:
“路烟,这份抗体的提取数据,源自于你的紫瞳。”
路烟大脑嗡嗡的,空白一片。
张了张口,又发不出声来。
而总统接着说,“你的紫瞳,就是畸化者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得到的抗体,只不过,之前他们无法携带着基因力量靠近帝国。”
路烟听到自己艰涩地问:“那现在、他们为什么又可以携带着基因力量长驱直入了?”
“因为你生下来的第二个孩子,也是紫瞳。”
“就像高部长所说,此次的抗体养分提供范围前所未有的充沛广袤,便是因为如今帝星出现了双倍抗体。”
“路烟,顾沉聿正率领着军队在中心区作战,但你应该知道,畸化者有着感染畸化普通人的能力,这也是我们眼下最担心的一点。”
路烟恍惚着看向身旁被母亲抱在怀里天真稚嫩的小幼崽。
抿了下干燥的唇,抬手撑在桌面,终于再次开口:
“只要能让顾沉聿安全回来,我可以配合一切,哪怕用我的命去换中心区恢复正常都可以。”
“我只有一点要求……不能动我的孩子。”
圆桌会议陷入一片沉默。
许久过后,总统回答她:
“你放心,在你到来之前,你的母亲翟教授已经和我们开过两个小时的会议,我们能够确定的方案是,暂时不必你牺牲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