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里。
除了给小宝宝喂奶的必要时候,路烟基本都待在副宅楼这边陪伴观察着顾星淮的蜕化期。
并且,每次一趁着顾星淮睡着,路烟就会把她的光脑抱过来。
她已经开始亲自操持,并一一敲定有关下周顾星淮生日宴会上的所有邀请名单和细节流程。
以往这些路烟都是直接交给下属去操办的。
但这一次,路烟抱着势必要让她宝宝原谅她的决心,桩桩件件都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
基本上每一样流程都要亲自过目一遍,确认无疑了才会让洛森执行下去。
不过,到了距离生日宴开始前夕,好坏消息也都跟着接踵而来了。
好消息是,顾星淮这一次的幼儿骨骼蜕化期在生日前夕顺利度过。
而且医生检查过后还特意表扬了她的宝宝。
说这次蜕化期后,顾星淮的骨头都变得结实坚硬了不少,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合格又厉害的兽化宝宝了。
坏消息是,当天顾沉聿本来应该陪同她亲自去宴会场地查看落实所有流程细节的。
但不巧的是,临了坐上星舰出发之际。
顾沉聿突然接到军区那边的紧急命令,必须要即刻前往帝星中心区执行秘密任务。
路烟听了顾沉聿挂完通讯器跟她说的话。
心里多少有点怨怼,怎么偏偏碰巧赶上她宝宝快生日的时候要去执行任务。
但也知道军情要紧,就只得不情不愿地回答,“好吧,那你先去吧。”
顾沉聿并不是感觉不到路烟这些天对于顾星淮生日宴会的筹备有多用心,他在扣上军帽之际,低头对路烟说:
“任务的星标位置就在帝星中心区,我会尽量在宴会开始前赶回来。”
路烟哪里听不出来顾沉聿是在哄她,眨了眨眼,忽然忍不住伸出小手抓住他军装外摆。
借力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微低的冷厉下颏。
又顺势把双手挂上他颈脖,迫使他完全低下头来的同时。
用齿尖衔住他薄薄的唇,跟小猫一样地轻轻舔了舔,带着软和的齿音:
“那我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给宝宝吹生日蛋糕的蜡烛。”
顾沉聿深黑的眼瞳缓缓地凝动:“路烟,如果我到时候……”
话音未落,路烟有点生气地重重咬了他下唇一口,很严肃警告他:“没有如果。”
顾沉聿被她甜软的唇贴着,眸光深了深,忽而没忍住把人揽进怀里。
晗住路烟挺翘的唇珠口最了好一会儿,终于,稍稍分离,对她承诺:“嗯,我会赶回来的。”
直到看着顾沉聿的战舰从视线里彻底消失,路烟这才不得不回到星舰休息舱,抱起她的小宝宝。
“哒哒哒……”
幼小的路星祁趴在她肩膀上,小脑袋摇摇晃晃地歪向舷窗外部,也就是不久前顾沉聿战舰离开的方向……
路烟也有点怅然地低头蹭了蹭小宝宝的脑袋,“很遗憾,你爸爸要明天才能回来陪哥哥过生日了。”
路星祁睁着大眼睛,选择性模仿,“哒,哒哒,嗝,嗝……”
路烟忍俊不禁,“笨宝宝,是哥哥啦。”
路星祁鼓着粉嫩的小嘴巴,像是知道自己被妈妈取笑了,啊呜一声,又把小脸蛋钻进路烟颈窝里了。
在抵达宴会场地前,路烟在星舰航行途中不忘喂过小宝宝一回。
到了她选中的放眼整个帝星最为豪华的王廷宴会厅后,洛森等下属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
一整个下午,路烟都在宴会厅里跟洛森他们一一查验所有流程细节。
确保明天生日宴开始以后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待验收结束出来时,已是临近天黑。
从停泊区踏上星舰舷梯离开前,路烟蓦地感觉背后好像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似的,可等她转过头,又什么都没发现。
路烟本来是要直接带着小宝宝回帕江庄园的。
临了不知怎地,她突然又想起来顾沉聿前几天跟她说过的那番话。
顾沉聿说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来接她回帝星的。
这几天相处下来,路烟也确实没有看到顾沉聿身上再发生任何异常现象……
可是,路烟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总觉得顾沉聿是不是又会像之前那样,只告诉她好的事情,把所有的痛苦统统自己往下咽。
路烟思来想去,又掉头去了一趟军区的医疗部。
见到罗菲教授以后,路烟也没拐弯抹角,明确以顾沉聿配偶身份的权限,跟罗菲教授要了一份有关顾沉聿最新的检验报告。
可等罗菲教授将相关报告打印出来给她看,路烟着重翻了遍顾沉聿的兽化基因数据分析报告,一时间又并没有查看出来什么异常。
路烟微微皱着眉低声嘟囔了几句。
罗菲教授没听清楚,“夫人,您说什么?”
路烟抿着唇想了一会,还是决定直接问了出口:
“罗菲教授,我想知道,顾沉聿他这几个月有没有接受过像类似之前那种……抑制兽化气息排斥的疗程?”
罗菲教授一怔,回答道:“这个倒没有。”
路烟刚要松口气,又听到罗菲教授接着说,“上校这几个月以来,一直有在跟进研发兽化排斥相关问题,两个月前,医疗部成功研制改造出一款特殊的禁锢颈带……”
路烟呆了呆,“禁锢颈带?是之前顾沉聿为了抑制兽态完全体戴的那种禁锢带吗?”
罗菲教授:“那种外戴式的禁锢颈带只能起到短暂抑制的效果。”
“什么意思?那顾沉聿戴的是什么禁锢带?而且我回来到现在,也没见过顾沉聿脖子有戴什么禁锢颈带呀……”
罗菲教授的面色变得逐渐沉重起来,“两个月前,顾上校做了一个嵌入手术,就是将那道特殊的隐形禁锢颈带直接嵌入后颈。”
顿了顿,在路烟的眼神逼迫下,又不得不继续往下说,“那款研制出来的隐形禁锢颈带,可以长期抑制兽化气息排斥作用,遭受的排斥折磨也不会直接体现在身体表面。”
“简而言之就是,兽化者的外表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不过实际上该有多痛苦还是会有多痛苦……”
路烟听完这番话,紧紧咬着唇,讲不出话来。
冒着会被斥责的风险,罗菲教授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夫人……上校真的很在意很在意您,如果可以的话,您真的不要再随意离开上校了……”
路烟把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他怎么又这样……”
她把检验报告书胡乱塞进背包里,跟罗菲教授点点头说了谢谢,便匆匆转身离开了医疗部。
在启航回帕江庄园途中。
路烟呆坐在休息舱里,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正在酣甜熟睡的小宝宝。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抬手擦蹭掉脸上的眼泪,忍不住立刻打开了星环。
她受不了了。
她想要现在就告诉顾沉聿所有真相。
她想要立刻就让顾沉聿知道,路星祁跟顾星淮一样,都是他的亲生小宝宝。
不管将来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和结果,她都不想再这样隐瞒顾沉聿下去了。
然而,就在她要拨通顾沉聿的电话之际。
路烟眼睛余光冷不丁瞥见。
在星舰舷窗外,一艘来自总统王宫的专属星舰,赫然跃现悬落在她的星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