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但是,想着林霞的的心思同样不浅,只是话不多,让她看起来老实一些罢了,虞晴还不忘记提醒麻婶:“林家妹妹,也不是个心思浅的,套话的时候,可得多注意着些。”
麻婶子忙不迭的点头。
因为贩私盐的事情,城中直接戒严,而且氛围有些肃杀,同时城中的米价疯狂上涨。
虞景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声跟虞晴说:“阿姐,咱家还有粮吗?”
虞晴不解,轻轻点头:“怎么了?”
听说自家粮食应该还够,虞景悄悄松了口气:“城中粮铺的价格都涨疯了,最次等的米,如今都要一百二十文一斗。”
平时四五十文一斗的,现在直接翻了两倍还多!
虞晴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几位老爷贩了私盐,应该不至于吧?
虞景其实也不太明白,毕竟年纪小,阅历浅,碰到这样的事情,也想不到太多。
倒是麻婶子从前在大户人家干活的经历,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可能是因为,他们不仅贩了私盐吧?”
虞晴听完顿时反应过来:“他们还贩粮了吗?”
麻婶不确定的摇头:“也可能是囤粮,也可能是做了些别的,总之城中的粮价,最近估计是便宜不了。”
也还好,虞晴跟麻婶反应快,昨天已经囤了一些。
不然的话,如今心里估计也慌着呢。
不想弟弟跟麻婶子担心,虞晴很快指了指自己那屋:“我屋里还有些存粮,够咱们吃个一年半载的,别怕。”
听了这话,虞景跟麻婶都安心不少。
虞景在书院,听说的消息比虞晴他们要多。
所以,吃过饭,一家三口在院中话家常的时候,虞景小声说道:“这次的事情,吴家,张家,江家都参与其中。”
城中的富户就那么几家,这下子怕是要折进去大半了啊?
不过,旧的倒下,总归还有新的补上。
所谓的动荡,也不过就是几个月时间。
“看着就不是好东西,果然如此。”
麻婶因为吴月婵砸摊的事情,对于吴家没有好印象。
这会儿听了虞景的话,忍不住嘀咕出声。
虞晴听完却是若有所思,半晌之后才问:“怕是不止他们吧。”
虞景点头:“听说还有府城那边的,牵扯应该很大。”
这话让麻婶忍不住忧心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咱们县城的大老爷。”
贩私盐这么大的事情,陛下如果怒了,说不好从府城到县城的官员,一个也讨不到好处。
但是,说是一贬到底?
应该也不至于吧?
毕竟这种事情,最后能被查出来,肯定也是这些人背后做了努力吧?
虞晴听完也有些紧张。
虽然说如今的大老爷不见得有多好,对于那些欺压百姓的乡坤也多有纵容。
但是,对方至少并没有过分盘剥百姓的下作手段,税额之类的,也都是按照朝廷的规定在走,并没有出现私下再加收各种杂税的情况。
与其换一个品行未知,德行也未知的。
还不如就如今的这个先干着呗。
不过,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虞晴思考的时候,麻婶小心翼翼的问:“那吴小姐家里被查了,吴小姐跟秦三的婚事,还能继续吗?”
这话一出来,虞晴跟虞景对视了一眼。
虞景气不过的轻哼一声:“不成正好,省得某些人以为自己得势了就能恶心人。”
“而且,人家也不缺红袖添香的知己,怕是也不差吴小姐一个,而且,吴小姐没了,还有赵小姐,陈小姐的。”
虞景是真的看不得秦三郎好。
想到从前的事情,就为自己家里不值。
虞晴听完却是摇摇头:“便是吴家不行了,但是吴小姐应该暂时还保得住。”
虞景不傻,一听阿姐的话就明白了。
多么好的,能让秦三郎作秀的机会啊,他怎么可能错过?
这个时候,秦三郎如果火速跟吴月婵划清关系,那么免不了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狼心狗肺之辈。
读书人在意名声,秦三郎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为自己挖下那么大的一个坑。
而且,恰恰相反,这对于秦三郎来说是一个机会。
按照他们娘俩的行事,这次的机会利用好了,说不定还能让秦三郎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呢。
想到这种可能,虞景就生气:“他可真是命好啊!”
看着自家弟弟气鼓鼓的模样,虞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也是他凭本事得到的好命,我们家小景肯定会比他命更好的。”
麻婶子在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姐弟俩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明白之后,她微微蹙眉:“若真是如此,那吴小姐……怕是活不长了。”
听了这话,姐弟俩齐齐转头。
虞晴很快想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虞景却是反应了一会儿。
只不过,反应过来,面色直接变了:“那吴小姐还不如跟着吴家共进退呢,还能成全了自己孝顺女儿的名声。”
对于秦三郎这样功利的人来说,他的妻子可不能只是一个小户女。
即便有知府大人指婚,但是婚后想把一个内宅妇人害死,手段可多了去了。
当然,因为有吴家的财力支持,秦三郎短时间内不会翻脸。
但是,以后就难说了。
可是,如今的情况是,吴家马上倒台,秦三郎若真想利用吴月婵,等利用完呢?
没了身后的财力支持,甚至连家人都没有的小户女?
秦三郎还会留着她?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按照吴月婵对秦三郎的情意,对方怕是会直接抛下犯了错的爹娘,直接投向秦三郎的怀抱。
不止如此,她说不定还会感动的恨不得终生当牛做马,报答秦郎的救命之恩!
事实正如三个人猜测的那样。
吴家出事的第一时间,秦三郎听了消息,连夜赶去了县衙。
因为他读书人的身份,衙役倒是很客气的让他进去了。
秦三郎以为自己在县太爷面前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把吴月婵带出去就可以了。
事后宣扬一番,让别人知道他秦三郎的仗义之举,美好的名声可不就源源不断的来了嘛。
结果,秦含璋一进入县衙,就看到贺听澜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眉眼锐利的看向他。
? ?二更在19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