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
裴珩一把将宋樱抱住,手臂箍着宋樱的手臂,把人搂进怀里的同时,将宋樱手里的鸡毛掸子抽走。
宋樱一脸疑惑看向裴珩。
裴珩心虚的别开眼,没敢与她对视,但也只别开一瞬,又看回来,盯着宋樱的反应,“这是蛊虫。”
宋樱眼睛都瞪圆了,脱口而出,“什么玩意儿???”
蛊虫?
刷的转头去看炕上的丑虫子。
蛊虫???
这东西,资深小说妹自然熟悉,一般书里都会说,这玩意儿来自苗疆巴拉巴拉。
但!
真有???
蛊虫蠕动身体,昂起脑袋,仿佛有灵性般与宋樱对视。
就,人和虫子四目相对那一瞬,宋樱瞬间头皮发麻。
裴珩觑着宋樱的反应,她这震惊的样子里甚至带着一抹嫌弃,若不是真实反应,而是演出来的,那城府该有多深。
他自问都无法演的这般逼真。
“蛊虫为啥会在咱们家?”宋樱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朝裴珩问,问出口的那一瞬,原本就圆睁的眼睛,因着心头咯噔一下,眼睛瞪得更大,“所以……我那天胸口的红印子,是被蛊虫咬的?”
裴珩:……
大顺在地上汪汪就是两嗓子!
宋樱眼见裴珩嘴角轻轻颤了一下,吓得脸都白了,“那蛊虫会不会给我下毒啊?我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啊!”
裴珩:……
虽然你胸口是我咬的。
但!
你此刻真的不是演的吗?
火速跳过这个话题,裴珩说:“还记得今日在书局的时候,去捉鸟的那两个人吗?”
宋樱有些茫然的点点头,不知裴珩为何提起这个。
裴珩盯着她,“当时,那个矮个子扑到你跟前捉鸟,悄悄塞给我一个小木盒子。”
宋樱一愣。
裴珩从炕上将小木盒子拿起来,“就这个,后来你进去给静静讲学,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打开看,里面就是这个蛊虫。”
“所以,那那天咬我胸口的是什么?”
裴珩:……
这是重点吗!!!
“许是旁的虫子。”裴珩敷衍一句。
宋樱立刻搓搓手臂,“一会儿必须将炕上里里外外扫一遍!”
一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虫子爬她身上咬她,宋樱就刺挠的全身难受。
再想到那个咬她的虫子还没捉到,就更难受了!
“嗯。”裴珩应一声,将话题扯回,“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两个人,为什么要塞给我这个?”
“啊?你刚刚说那个人偷偷塞给你我还以为你们认识,他是你的什么属下呢,你不认识?”宋樱疑惑。
裴珩挑眉,“为何会觉得我们认识?”
“因为你很厉害啊!认识一些形形色色的人不是很正常?不然他为啥塞给你?不塞给我?他当时不是离我更近吗?”宋樱反问。
裴珩一噎。
对啊,若说宋樱与苗疆蛊虫有关,那不是应该塞给宋樱吗?
明明宋樱离得那个人更近。
裴珩一时间心里有些乱。
“可能是我师父派来的人吧。”裴珩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宋樱不疑有他,毕竟裴珩的身份特殊,而且原著里也提过,裴珩的师傅好像就是苗疆人。
惧怕这种软乎乎的虫子,宋樱催促裴珩,“快把它收起来吧,有毒没?能不能收起来把它放远一点啊?盒子能不能盖好?它会不会自己爬出来?”
裴珩将小木盒靠近蛊虫,一边用盖子轻轻戳蛊虫,驱赶它让它进盒子里,一边回答:“放心吧,盒子盖子很紧,它出不来、”
宋樱不放心,“那刚刚怎么就出来了?”
裴珩:……
“刚刚应该是我没盖好。”
“那你现在盖好了!别让它出来!我害怕!”
“嗯。”
将蛊虫收好,裴珩把盖子盖紧,让宋樱看。
盖子上雕刻着镂空的繁复花纹,应该是某种图腾,但宋樱对图腾毫无兴趣,满眼只有对确定盖子是否安全的渴望。
拽着盖子拖动好几次,确定它的确是盖紧了,才松一口气。
留了裴珩在屋里打扫炕,检查是不是有虫子,宋樱去厨房烧水洗漱。
“有吗?”
等宋樱洗漱完回屋,裴珩已经将炕收拾整齐,被褥都铺好了。
“我检查的很仔细,放心吧,没有。”
折腾一整天,宋樱累的像是身上散架。
果然有句话说的没错。
上辈子杀猪。
这辈子教书。
教小孩儿,好累啊!
简单泡了个脚,便立刻爬进被窝。
躺下那一瞬,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等裴珩洗漱完进来,宋樱已经呼呼睡着了。
裴珩捏着木盒坐在炕上盯着宋樱,不是装睡,是真的睡着了。
若宋樱当真与这蛊虫有关,她应该不能这么快就睡着吧?
有心事,怎么都要辗转反侧的。
难道这蛊虫与宋樱,当真无关?自己是受白行川挑唆,疑心了?
深吸一口气,裴珩决定最后一试。
打开小木盒的盖子,将蛊虫捉出来放到宋樱手臂上。
……
“阿姐!阿姐我害怕!”
“阿姐等等我!我走不动了!”
“阿姐我好累,我不想走了,呜呜呜,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爹和娘亲啊,我真的走不动了,我的脚好疼!”
“阿姐,我自己走吧,你别背我了,你的脚都流血了。”
“阿姐!阿姐!阿姐你醒醒啊,阿姐!呜呜呜呜,阿姐你醒醒,樱樱害怕!阿姐你起来!你起来啊!阿姐!”
宋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变成一个小女孩。
穿着破烂的衣裳,被一个大一些的小女孩儿牵着,从漫山遍野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一个镇子上。
镇子上有卖糖人的。
她在梦里很想吃。
梦里,她吃到了,只不过不是阿姐买给她的,是别人掉在地上不要的,阿姐捡起来给她吃。
她在梦里好累。
一直在走路,走的全身疼,疼的她忍不住,哇哇大哭。
可比走路更疼的是,阿姐倒在血泊里,全身在冒血。
宋樱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样的梦,但她清楚的感知到,她在梦里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控制不住的恐惧和难过。
阿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