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依旧是沉默。
古老的存在们投来了凝视,但它们並不想回应蝇王的诉求。
“朋友们,相信我,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別西卜努力地说服著。
“说起阴谋,渊狱之中有谁比你更擅长呢蝇王,群鬼之主,如果不是你巧妙的编织阴谋,渊狱的第一层什么时候属於你了”
初墮者的声音不无嘲讽。
“算了吧,我们为什么要假装彼此利益一致呢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觉得自己的门口来了一个討厌的客人,想让我们帮你打发掉他。”
“我对这件事没有兴趣。”
黑至尊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同意。”
雷帝低语著:“爱莫能助,我的朋友。”
力量如潮汐涌动,別西卜知道,这些狡诈的东西就要离开了。
“朋友们,再听我多说两句……”
別西卜一挥手,一枚苍蓝的星球在他指尖不断的旋转著。
“这个世界是我们应得的权利,我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行了吧。”
初墮者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依旧美妙而纯善。
“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那些在旧世界里痛苦哀嚎,不断徘徊的人,而不是我们,老伙计。”
“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吗我们都在这个世界已经建立起了稳定的存在。黑至尊得到了上下埃及和黎凡特的统治权。我的合眾国蒸蒸日上,墮落已经渗透了这个国度的骨髓。雷帝享有著无穷的崇拜和数不尽的灵魂……”
“我们自得其乐,伙计,只有你,还原地踏步自怨自艾。说句实话,我更想站在崑崙墟那一边,这个世界已经足够拥挤了,我们为什么要欢迎別人来分一杯羹呢”
几声低笑响起。
“晨曦之星,你还真是没有什么改变。”
“当然,”初墮者颇为谦逊地说道:“毕竟我也是这群失败者的头领,太清楚他们的想法了。”
他接著说道。
“老伙计,算了吧,你找错人了,我们是不可能帮助你的,事实上,这个世界像我们这样的存在越少越好。”
“放弃那些不现实的想法,赶紧像我们一样找一个属於自己的国度,我知道你盯上了中州,但是中州已经有崑崙墟了,换个地方,你觉得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怎么样那地方到处都是饥荒、瘟疫还有数不清的苍蝇,正好適合你。”
“你当然可以继续跟这些二流角色幻想,比如茵晨……瞧瞧你吧,老伙计,堂堂的第八渊狱之主,曾经的丰饶之神,告诉我,这个茵晨什么时候有资格成为渊狱的领主了”
“清醒一点,就像我们曾经有诸多的面相,如今到了更换新身份的时候了。找一个属於自己的国度,切断过去的一切,如果你不知道这一切应该如何发生,我很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不要再搞这些无谓的幻想了,中州很复杂,很难把握住,人和神都应该向前看。”
初墮者的声音渐渐低微,別西卜知道,这个老对手和老朋友已经离开了。
“这也是我想说的。”
雷帝的声音低哑。
“两个世界融合,这件事早晚要发生,也可以不发生。重点在於我们怎么办,我对你和你朋友们的计划一点兴趣也没有。”
一道道气息渐渐隱去,最终只剩下茵晨还在徘徊。
“看来失败了。”
別西卜倒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焦急。
“如果陈瑛进入渊狱……”
茵晨的声音带著一股难以散去的苦涩。
“那就正好顺应我们的心意。”
別西卜笑了笑。
“如果能將他的注意力引导到渊狱,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东寧府。
战爭留下的创伤仍然没有癒合。
这座美丽的岛屿此刻已经没有了活人,只有掺杂了神秘和诅咒的野兽在其上游荡。
海岸上大兴土木,一座港口的雏形已经渐渐出现。
一艘艘轮船不仅运来了物资,同样运来了人。
来自吕宋和高丽的移民,穿著百和平果业的工作服,准备进入工作岗位。
柴朗意气风发地走下舷梯,他看向远处鬱鬱葱葱的密林。
“真是一个好地方,首先进行大规模的测绘勘探……”
就在他向身旁的助理布置下一步工作的时候。
一声痛苦而悠长的咆哮忽然响起。
就连大地本身都隨之震颤。
柴朗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是一旁负责迎接他的麒麟实业经理解释道。
“正常现象,前几天动静更大,估计再有半个月就没事了。”
“明白了。”
柴朗点了点头,接著开始布置下一项工作。
对东寧的征服与重建刚刚开始。
最先恢復大致外观的是曾经的中央要塞,钢筋混凝土结构已经被大概恢復,外面还重新刷上了一层蒙漆。
麒麟实业的工作人员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而陈瑛此刻正在要塞的最下层端详著自己的艺术品。
空间在这里已经彻底混乱,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沙漏。
最上方是已经扭曲的大国主,他的身躯已经转化为一片纯白,他的存在本身已经足够將空间扭曲。
在这纯白的上方是淡淡的黑暗,陈瑛正在抓紧时间消化大国主的荒魂。
而在这纯白之下的某个点,却黏连著一处难以想像的空间。
那是一片无比广袤的荒原。
从空间的尺度上看,这荒原无法估量,它甚至超过了地球到太阳的距离。
无数扭曲的生物在荒原上扭动著。
它们当中不乏强者,不过更多的卑劣如蠕虫。
渊狱的第一层,无底坑。
硫磺味道的焚风向著上方不断吹息,如同炉火炙烤著大国主的身躯。
在双重的重压之下,大国主发出一声声咆哮。
其中最惨烈的那些,才会贯穿玄天曼荼罗的包裹,到达现世,成为人们感受到的震颤。
陈瑛缓缓行走在白色之上,如同一位雕刻家,正在一点点雕琢自己想要的模样。
“朋友,父亲,神,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大国主向著陈瑛发出哀鸣:“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愿望。”
陈瑛恍若不闻,继续在大国主的身上敲敲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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