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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9章 剑为天刑
    陈瑛一向以为,中州玄门最精妙的神通脉络,就是以我意为天意,以我心为天心。

    

    天何曾有心,何曾有意。

    

    悠悠万事,成败对错,与天何干

    

    不过在玄门这里,却能以小夺大,以人驭天。

    

    將天地之间一切所有精微幽妙运於指掌之间。

    

    此世一切神通秘术,虽然都是出自使用者的绝对意志,但是如玄门这般的运用手段,从根本上已经超然其上。

    

    自从天刑法剑从武当山上取下之后,陈瑛无时无刻不在推演其中的奥妙。

    

    藉此顿破这武当传承的精华,更重要的是,陈瑛想弄明白,不管鹤传秋最后命运如何,他为什么要把这口武当的刑剑交到自己手上。

    

    是要自己斩杀武当內隱藏的叛徒,还是这口剑內有著关乎青教內部核心的秘密

    

    有了神经网络的帮助,陈瑛很快就否定掉了这些可能。

    

    鹤传秋似乎没有什么复杂的深意,他只是將这把剑交给自己,而根据神经网络不断分析和推演的结果,这口剑只有一种作用。

    

    斩神。

    

    没错,这柄长剑的本质,说来十分可笑。

    

    它的本体,不过就是一柄普通到了最普通的铁剑,没有天材地宝作为材质,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剑灵,涉及到什么诡异的传承。

    

    这柄剑锻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付传说之中的神明。

    

    这是神经网络穷尽算力,在无数不可能之中找出的唯一可能。

    

    当年武当的先人,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神明即將復甦的可能,所以在无数年前铸造了这口长剑,这柄长剑之中唯一的奥秘。

    

    除了它能撬动天地之间所存在的无穷伟力,真正的核心就是其中所凝练的绝望。

    

    天刑法剑之中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有的只有修行人到了死亡时,目睹一切终结所產生的绝望。

    

    而这绝望如同一杯精心酿造的毒酒,也是预备著对抗神明的武器。

    

    陈瑛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铸造了这口长剑。

    

    但是铸剑之人的內心无比坚定,他以自身的灵魂作为代价,磨礪了这口长剑的剑锋。

    

    无数大修行者在死亡之时,將自己苦心修炼希望可以与天地同存的灵魂用最恐怖的酷刑贯穿,將其中的怨毒与愤怒以岁月淬炼,构建成一柄刺向神明的长锋。

    

    这口天刑法剑,它对於活人毫无意义,甚至对一般的邪祟都没有多少效果。

    

    磨礪它的前提,就是修行人心甘情愿的承受这种酷刑,將自己的死亡与毁灭化为日后斩向神明的剑锋。

    

    而运用它的结果也很简单。

    

    因为其中所蕴藏的意念是如此精纯,它甚至可以绕过神秘,跨越物质与虚无,穿透法则的罗网,刺向神明的本质。

    

    鹤传秋在將这口长剑交给自己的时候,应该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神州沉陆,天地翻覆。

    

    自称神明的妖魔跨过屏障,要將这个世界纳入掌中。

    

    而在这个时候,这柄以无数大修行人灵魂所淬炼的长锋才会出鞘,给这些存在留下永生难忘的痛楚。

    

    “如此神兵,岂能在孤峰之上空度岁月,平白磨灭了一身风骨”

    

    陈瑛抚过长剑。

    

    天刑法剑不需要搭配任何力量,它也无法跟任何一种力量体系共鸣。

    

    因为这力量是如此精纯,如同羚羊掛角全无痕跡,对它採取任何辅助,不过是画蛇添足,狗尾续貂。

    

    它自己会决定自己的方向。

    

    剑锋化入无形,留下一道玄妙的轨跡,伴隨著天地之间的一声低吟,大国主又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一道裂痕在它身上浮现。

    

    对於神明而言,所谓躯体,不过是其本质存在的外化。

    

    而它的本质,则是纯粹的权能。

    

    在这个意义上说,它们跟邪祟一样,躯体所展现出来的伤口,就等於其本质所受到的重创。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让它產生恐惧的螻蚁试用了什么手段。

    

    但是大国主不仅仅感到了恐惧,它也在漫长的时光中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痛楚。

    

    它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因为作为一个神,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就好像此刻它像一个软弱无力的凡人。

    

    那种痛处让它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神,居然也会被人伤害吗

    

    “你们……已经尽力了……”

    

    大国主勉力支撑。

    

    不管那痛处的来源是什么,都不足以让它的根本动摇。

    

    作为一个神,即便这东西能够让它痛处,但是无法影响到它的本质。

    

    神,因为权能而生。

    

    从根本上就跟这些凡人不是同一个类別的存在。

    

    所谓痛处与无力,只不过是一瞬……

    

    大国主睁开眼睛,这表示它在努力的观察。

    

    那纯白的领域,象徵了“国家”的绝对防御,居然產生了一道裂缝。

    

    不,甚至不能用裂缝来形容。

    

    自己的权能竟然被破坏了。

    

    入侵,不甚至比入侵还糟。

    

    大国主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了危险,它感受到了自己刚刚出现时所遭遇的那种感觉。

    

    它几乎在下一瞬间就找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挥动长剑伤到自己的人脸上带著微笑,此刻正在用一种更加傲慢的眼神回望过来。

    

    “作为一个神,你可真够糟糕的。”

    

    陈瑛评价道。

    

    “你甚至远远不如这些你瞧不起的人类。”

    

    同样作为类似邪祟的存在,陈瑛这次是站在一个非常中立的角度评述。

    

    “对於权能的利用,仍然处在如此原始的地步,简直就像是一个连火都没有掌握的原始人,低能到了让人可怜的地步。”

    

    陈瑛看著眼前的巨神。

    

    “你根本不理解权能的本质,因此,你只是权能的奴隶。”

    

    陈瑛心中升起一丝悲哀。

    

    人类的確是渺小而无力的物种,面对眼前这样愚蠢的原始人,竟然最终用出天刑法剑这样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人类也是最伟大的英雄,如果没有鹤传秋提供给自己的天刑法剑,这一场自己不会贏得这样乾脆。

    

    “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陈瑛评价道。

    

    “国家作为一项权能,是依託人而存在的概念。你为了降临这个世界,將自己所有的属民尽数消灭化为祭品……一个没有人民的国家,靠什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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