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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限到了
陈瑛沉默片刻。
修行人生死之间自有界限,过了某个时刻,就会不可扭转的变为邪祟。
这是横在所有修行者头上的诅咒,也是青教之所以存在的最大理由。
不过自己上一次见到悲空和尚的时候,这老和尚神完气足,並没有天人五衰的徵兆。怎么忽然之间就油尽灯枯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如何回答
在一瞬之间,位於港九地下的神经网络就推演过了不同回答所导致的结果,陈瑛也在其中选择了最符合自己预期的办法。
据实相告。
陈瑛將之前的种种谋划,以及如今的情况直接告诉了眼前的老僧。
一旁的圆明与圆悟脸上更是写满了震惊。
显然对於这两位少林寺的核心中层而言,悲空並没有据实相告。
“陈施主所言,实在是在本寺预料之外,如此也大概能够猜测出方丈师兄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悲静和尚缓缓撵动手中的汉白玉念珠。
“贵寺莆田南少林主持,悲苦就是青教中人,不知道大和尚知否”
陈瑛言语之中闪过一丝慎重。
“青教如今已经呈图穷匕见之势,从重阳宫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跟这些妖人为伍是与虎谋皮,断不可取。重阳宫这等玄门正宗,谁能料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重阳宫的遭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够提醒这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所谓名门正派,跟青教合作並不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一不留神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这件事,本寺已经有所掌握,事实上悲苦大和尚已经坐化,其遗蜕就在本寺的塔林之中。”
悲静和尚一拂僧衣,对著陈瑛小声说道。
“请施主隨我来。”
陈瑛跟著这位大和尚迈步向內。
少林为中州古寺,其建筑格局严格按照汉传佛教的宗法,以伽蓝七堂为布置方式。
山门之后,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依次而立。
在这之中还有种种香堂、经室。
如今山中动静寥落,陈瑛隨著悲静和尚三人向內,也没有见到几个寺僧。
“少林也是十方丛林,一向香火旺盛,怎么今天如此寂静”
“老衲已经命门人守住了进山的道路,如今各僧都在僧房之中接受甄別。天下动盪,少林应有壮士断腕之决心,才能不愧对禪宗歷代祖师。”
悲静老和尚言语之中带著一股寒意。
陈瑛暗道一声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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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悲空老和尚还有个如此厉害的师弟,行事如雷霆霹雳,倒是能够抓住乱局之中的关键。
“施主可曾听过我禪宗曾经有一段公案。”
悲静和尚让过大雄宝殿向西,行进又有数里,陈瑛只觉山风萧瑟,扑面而来带著一股难言的阴寒。
前方已经是无数座各种造型不一的古塔。
“还请大师示下。”
“当年五祖弘忍大师曾经让寺僧作偈语。当时神秀法师云,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常拂拭,勿使染尘埃。”
“寺僧一片称讚,以为神秀法师为第一。”
“六祖慧能当时也在侧,也做偈语,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当时寺僧討论谁更加高妙,无有定论,於是最后请教五祖弘忍大师。”
“陈施主,您觉得是神秀法师高明,还是慧能法师高明”
悲静和尚此时忽然提起这段过往,陈瑛也吃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火都已经烧到眉毛了,这个时候是討论顿悟和渐悟谁更高妙的时候吗
“在下身在白莲,对佛门教义並不掌握,不知道谁更高明一些,如果真要我选,我选神秀。为山九仞,功亏一簣,岂有从山峰向山脚堆土的道理。”
悲静和尚双手合十。
“这件事情是编的。”
“嗯”
“这件事是慧能的徒子徒孙们编的,不过他们编的不高明,搞出了渐顿之爭。实际上神秀法师已经是大唐国师、號称两京法主,不仅是佛门公认的禪宗第六祖,而且其门下还传有第七祖,第八祖,传承有序,歷代皆为国师。”
“慧能到死,不过是一个在南边游走的野和尚。”
陈瑛从来听说这些禪僧有著没事劈佛像,有事骂释迦的优秀传统,但是当著外人把公认的禪宗第六祖拎出来打靶,还是有些太过突然。
“陈施主,我提起这段过往,就是想说明,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正邪善恶。很多人之所以留下万古骂名,不是因为他们错了,而是因为他们输了。若是有一念之差,我们就是神秀。”
悲静和尚言语似乎是衝著自己,陈瑛却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也在说给旁边的圆明和圆悟听。
少林寺內看来也是两派势力正在角力的关键时刻。
“大师似乎对平定青教有著十足的信心。”
陈瑛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却能看到对方內心的坚决。
“贫僧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
悲静和尚回得乾脆。
“事实上贫僧觉得我们输定了。”
“那大师还愿意当这个神秀”
“贫僧没有神秀禪师他们那么好的修养,若贫僧是神秀,贫僧绝不辩经文对错,只论手段高低。”
懂了,大金刚拳辩论赛,谁的狗头先被打破谁就是错的,是邪魔外道。
“陈施主,请。”
悲静和尚提前打好了预防针,带著陈瑛进入了塔林之中。
这座跟少林寺同龄的塔林,埋藏著自唐代以来高僧的遗蜕和舍利,换句话说,每一座古塔
陈瑛一进入塔林,就感觉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不过这阴风並不从周围的塔冢发出,而是来自一个明確的方向,而那淒凉的哀嚎,也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圆悟与圆明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而悲静禪师却是迈步向前。
在一座巨大的象牙白塔之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和尚正在遭受酷刑。
刀锋穿过他的筋肉骨骼,烈火与寒冰不断的碾压著他的神经。
少林僧人坚固的法身在这一刻成了行刑的最好载体,强化的神经让他经受怎样的痛苦都不会昏过去。
理智的长堤已经被痛楚的洪流撕裂,在憎恨的肆虐之下只剩下无穷的诅咒与责骂。
“悲苦,你还不觉悟吗”
一个领头的白毛老僧断喝一声。
“啊,悲印,你若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你,你也配,还不交代你是如何残害掌门师兄的”
“混帐,我虽然加入青教,那也是为了本门的存续,是奉了当年师尊的教诲,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方丈室查当年的文字。掌门师兄也是知情的,我又如何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