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了伦敦城。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一切计划。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陈瑛此刻已经人在白金汉宫,去参见帝国无上的统治者,人类永恆的守护神,伟大的女皇陛下。
而现在,在宏伟的教堂里,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各自占据一边,算上自成一系的审判庭,陈瑛则跟米兰达枢机主教坐在宣讲台
“三十年,从一个本堂神甫到枢机主教居然要这么长时间您可真够不容易的。”
“这已经是教会內最快的记录了,像我这样的寒门子弟,在没有前人庇佑的情况下,能够用三十年从一个本堂神甫升为枢机主教,已经刷新了教会內的记录。”
米兰达枢机非常骄傲地说。
“一般人升到本堂神甫,也要差不多十年的功夫。”
陈瑛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帝国教会的內部架构。
帝国教会完美继承了十字教会的架构,构建了以教区为核心的体系。
教堂,信眾,教堂聚合而成的教区。
帝国教会的力量並不在於上层的支持,而是下层的普通信眾。
千万个普通人匯聚而成的海洋,即便是女皇也无法將十字教会的存在彻底抹去。
教堂的大门打开,一位枢机主教前来,带来了宗座会议的决定。
死去的审判官被视为异端,而发生在教堂內的“奇蹟”还需要进行调查,枢机主教希望所有人可以保持缄默。
而陈瑛作为核心人物,则轻轻放下,在几位引导人员的带领下,前往一个小小的礼拜堂,真正的大人物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这间礼拜堂紧紧挨著大教堂,看上去颇为陈旧,一个穿著亚麻长袍的老人身边带著一个俏丽的少女,已经在礼拜堂內等待。
而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穿著红衣的高大男子正一脸戒备地看著这两人。
他身上的红袍极尽精巧,虽然没有任何宝石作为点缀,但是上面细密的花纹足以说明其花费的人工何其繁复。
“这傢伙的脸就跟麻將牌一样,怎么这么方正”
陈瑛知道眼前老人和少女的身份,且不说老人身上那浓厚的白银之城气息,就是他身边的那位少女,陈瑛当然可以一眼认出。
当初在吕宋岛的虺人遗蹟中,被巨灵之斧贯穿的就是她。
虽然她改变了自己的形貌,甚至连那股白银之城的气息都压制到了极点,但是玄天曼荼罗之中的巨灵之斧此刻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將眼前的宿敌再次灭杀。
“我是大裁决长,科尔涅乌斯。”
方脸男人看著陈瑛。
“我代表审判庭来此。”
审判庭一共有三位大裁决长,由三位资歷最深的审判官担任,他们负责审判庭的总体工作,直接对宗主教负责。
这位看上去是麻將牌转世的审判官,就是帝国教会內真正的实权人物。
陈瑛看著科尔涅乌斯。
神秘如同云雾一般充斥著这个男人的身体,他身上没有一丝丝“人类”的味道。
傀儡吗
也对,像自己这样恶名昭彰的“审判官杀手”,这位小心谨慎一些也是对的。
“有事吗”
陈瑛微笑著。
“审判庭无意与阁下產生衝突。”
科尔涅乌斯直抒胸臆。
“不管是之前的西尔维斯特,还是现在的路德维希,他们都代表著某些人,而不是审判庭。”
“您的意思是,这个褻瀆者……”
“当著宗座的面,我们將事情讲得直白些。”
科尔涅乌斯看了一眼远处披著麻衣,整个人好像死了半截的安条克。
“西尔维斯特代表了进步党,他跟那些人有合作,他对付你是他的私人利益,审判庭的每个审判官都是独立的,审判庭没法约束他们。”
陈瑛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很好的理由,独立,以后自己安排
“而路德维希,他更加糟糕些,显然是某些人给他开出了难以拒绝的条件,让他来挑衅阁下。”
“不过我想今天的事情以后,这样的傻子会少一些,我们也会力行约束,防止有更多的审判官越界。”
“所以这是和谈吗”
陈瑛看著眼前的方脸男人。
“审判庭的权威,来自於我们总是成功,能够乾净利落的解决对手,但是现在我们失败了两次,我们没法再失败了。”
科尔涅乌斯开诚布公的近乎可怕。
科尔涅乌斯开诚布公的近乎可怕。
“没有人喜欢审判庭,议会、行政机关、警务、军队,还有广大民眾,我们在教会中的支持者也不多。”
“我们是靠恐怖维持地位的,陈先生,如果恐怖消失,审判庭也就消失了。”
科尔涅乌斯看著陈瑛:“当然,你可以继续挑战下去,这样我们就不得不展开一场相互毁灭的战爭,直到只剩下一方倖存。”
“或者我们可以赶在这场可怕的死亡螺旋开始之前將一切结束,握手言和。”
穿著粗麻衣的安条克轻声说道:“这也是宗主教会议的意思。”
“我自然遵循。”
陈瑛同科尔涅乌斯握手问道。
“但我可否认为,这是一场体面的停战”
“我会严格约束其他审判官,同时,为了避免產生更多的误会,在你同意的情况下,我们会直接安排几位跟你对接的审判官。”
科尔涅乌斯接著说道。
“同时,根据教会內部的提议,安条克宗座提名你成为新的审判官。”
这位的方块脸上云淡风轻。
“而我们会经过慎重考虑,然后选择合適的时间吸纳你加入审判庭。”
“那还真是太好了。”
陈瑛一副很吃惊地样子。
打不过就招募
没准等鸡吃完米,狗舔完面,自己就能加入审判庭。
科尔涅乌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走出了礼拜堂。
穹顶之下,只有陈瑛和安条克以及那位神秘的四翼天使。
气氛伴隨著方脸审判官的离去,居然变得有些尷尬。
四翼天使缓缓走到陈瑛面前,几乎是一点点的审视著他的身体。
眼眸之中的那种迫切与幽怨,让陈瑛感觉非常不適。
“你跟我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