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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香山,第一楼。
六百年帝都所在,如今虽然萧条败落,但依旧透著一股別样的味道。
这里的风总比其他地方更加冷冽。
香山之上的树木已经是万叶萧条,无数枝椏如同一根根僵硬的手指,向著苍天发出无声的谴责。
两个男人看著眼前滚著热汤的黄铜火锅,慢慢调著自己眼前的芝麻酱。
“苏长老是川人,应该吃不惯这清汤寡水的味道,但这铜火锅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把羊肉原本的鲜香彻底的提出来,仅就这一点而言……”
一个中年文士提著筷子,饶有兴致地进行著美食点评。
在他对面,是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的女子,身上罩著一件黑袍,脸冰冷而苍白,正冷漠地看著他。
“五堂主,你请我过来,就不要聊这些有的没的,我这人喜欢单刀直入。”
眼前正在聊天的两人,一个是唐门的新锐长老,人称“万兽无韁”的苏语彤,另一位则是不动堂的五当家,“绕指柔”单赋。
单赋微微一笑。
“今天请苏长老来,就是请苏长老带一句话回去。如今你我两家斗到现在,这场战事已经迁延的太久,到了罢兵言和的时候了。”
“言和,花了这么多钱,死了这么多人,江湖上这么多人看著,五当家觉得能就这么算了苏某人可不敢应承。”
“北邙大乱,各方势力都在想方设法的补救,咱们这么斗下去,江湖上会有很多閒话。”
“现在退下来,又怎么说內外怎么交代”
苏语彤摇了摇头:“你爭我夺最后没个结果,你们那位不动明王不说什么,我们门內的各位长老可交代不过去。”
“昨天,陈瑛到了沧州府。”
“陈瑛哪个陈瑛”
苏语彤言语之中带上了一丝慎重。
“放眼中州,能有几个陈瑛自然是港九的那位。”
单赋语气轻鬆,不过脸上一样是非常沉重。
“他不是在南洋……”
苏语彤不確定的看过来。
“无上神通。”
单赋点了点头:“这位陈公子,走到哪里,哪里出事,所到之处,必然是白莲教攻城略地。港九如此,吕宋如此,星岛更如此。江湖上都开始叫他灾虎。”
“猛虎下山,你的意思是他冲咱们来的”苏语彤冷笑:“我可听说他跟你们有些关联。你现在告诉我他是来代表白莲教坐收渔利的”
“可以不是,也可以是。”
单赋看著孙雨彤道:“你我两家现在已经是羞刀难入鞘。防止白莲教渔翁得利,是个很好的理由。”
苏语彤从铜火锅內捞起一片羊肉。
“的確说得过去,我可以试试。不过让白莲教背这口锅……”
“他们也不差这一口黑锅。”
两人对视一笑。
战事迁延,不管唐门还是不动堂內部都已经有人认为是时候收手了。毕竟两家是开门做生意的买卖人,不必搞什么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这么多年都是打打停停过来的,而且两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那些关外来的狐狸。
香山之上,唐门和不动堂正在接触,酝酿停战的可能。
而在太白楼里,士兵们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层层围住,陈瑛缓步走入楼中,翻看著一张名册。
王承坐在他旁边,白莲教的四个好手在周围站定。
这是太白楼几个当红班子的名册,其中就有二十四师的马志安经常点的一个姑娘。
“多半个月前,马师长就把茗香给包了。”
太白楼的老板跪在
陈瑛看著手里的名册,这一切太明显了。
茗香,红影班的小花旦,半个月前刚入行,还没有唱过几个主角,就被马志安相中,成了他的禁臠。
这半个月里,马志安每每跟她在这里相会,然后就是后来的怪事。陈瑛估计,马志安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种下了的咒灵,成了人家控制的傀儡。
兜兜转转绕了个圈子,最终指向了茗香。
“有趣极了。”
陈瑛將名册放到一边。
自己这边调查,另外一边也没閒著,二十头三眼渡鸦已经在沧州城內飞了三圈,情况差不多已经摸清了。
那个茗香如今正在她的住处內拜月修行。
没错,茗香不是人,而是一头悄然幻化的狐狸,她的根脚正在那离梦窟之中。
绕了一大圈,从海妖变成了狐狸。
那只躲在幕后的黑手,想要把自己引向离梦窟。
陈瑛接著问道:“不动堂在沧州应该有些產业吧”
“自然,他们的买卖开得到处都是。”
“跟他们说一声,別躲著了,我可以替他们扛雷,但我要收利息。”
陈瑛摸了摸下巴。
“明天一早,我要见到他们管事的人。”
王承也不是傻子,陈瑛大概点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应承了一声。
眼前的这个局面,真正有切肤之痛的是不动堂,不是白莲教。陷阱也好,阴谋也罢,对方要引入局中的不是白莲教而是不动堂。
然而不动堂这个本地的真正龙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动堂主事的人有些太聪明了。”
陈瑛看著王承:“聪明,容易早死。”
被评价为容易早死的单赋打了个喷嚏,他张开水镜,另外一边是人在北邙山的薛无衣。
“北邙情况如何”
单赋看著另外一边面色灰败的薛无衣。
“还能怎么样,到处都是邪祟乱跑,成气候的妖孽都在往这里聚集,听说有大妖即將出世,有老二在这边,倒是招呼的过来。”
薛无衣简单描述一下情况:“你那边看家看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的老朋友来了。”
单赋轻轻说道:“不过他现在恐怕还在摸不著头脑。”
“我的老朋友”
薛无衣脸上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很快转为震惊。
“你不会是说陈瑛……”
“没错,就是你那个从来没联繫的至交好友。”
单赋笑了笑:“家里面来了麻烦的客人,所以我设了一个小小的局,结果他一头撞进来了,不过也好,他们白莲教……”
“五哥,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义父曾经有过明確的指令,咱们不动堂的任何行动,都不能跟陈瑛起衝突,甚至连发生交集也不可以,你已经坏了规矩。”
薛无衣一脸严肃:“堂內还没有討论出来跟陈瑛接触的具体方略。”
照世明王曾有定论,中州江湖上,从来不缺奇人异士,但是像陈瑛这样飞速崛起,接触修行几年就已经证得无上神通之人却是绝无仅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瑛比白莲教主还恐怖。
“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少年,既然是少年,心性就不沉稳,容易犯错。更何况,我也不是针对他去的。”
单赋不以为意:“他也绝对猜不出来幕后的主使,会是我们不动堂。”
“不,他绝对会,这个人的心思縝密,超过了你的想像。”
薛无衣严肃说道:“你最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否则,事情绝对就麻烦了……”
通话结束,单赋缓缓走出净室,外面等候的护卫已经送来了消息。
“你说什么,陈瑛要跟我们不动堂的人见面”
单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