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
陈瑛摇了摇头:“这是某些帝国人的原罪,但是忠义与仁爱,却是我们中州人祖先留下的美德。即便如此,我也要愿意为帝国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嚯。
卡尔松伯爵如果不是知道陈瑛的那些“丰功伟绩”,光听这些发言都会把陈瑛当成剑桥大学里面的中州人模范生。
“总督阁下,为了帝国和您个人,现在您需要和我合作。”
陈瑛如此表示:“的確,我在跟暹罗人谈判,未来还准备跟天竺人谈判。”
“嗯”
卡尔松伯爵看著陈瑛。
你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要为帝国尽忠,现在就大大方方认下了
“因为这个工作不適合您做,也会侮辱帝国的荣誉,所以就由我这个卑微的中州人去做好了。”
陈瑛的话语之中不带任何情感,却让卡尔松伯爵感受到了一种深沉的悲痛。
“受国之垢,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
陈瑛用一句他听不懂的中州古话岔开了话题。
“要让几百万人平安离开星岛,在暹罗海盗全面参战,帝国远东舰队已经覆灭的今天,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你的飞艇。”
卡尔松伯爵小声说道:“再加上飞机全力运转……”
“我们可以自欺欺人的这样说,好让今天晚上能够睡个好觉。”
陈瑛尖锐地指出这里面的问题。
“三艘飞艇,运走几百万人需要多久今天星岛和港九的机场里面还有多少备件,换句话说,在现在的这种飞行强度之下,没有帝国本土组织大规模支援的星岛航线,还能维持几天”
这也是陈瑛飞艇的最大的优势,这些超自然造物有著自我修復和癒合的能力,工作人员烧两张黄纸磕几个头的事就能把问题给解决了。
而帝国的飞机是机械文明的產物,需要备件,需要修理,需要地勤人员忙到崩溃。
今天星岛那几家帝国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是用命在拼了,但是物质世界遵从的是自然法则,牛鬼蛇神不用考虑这些。
帝国的运输机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下一场大规模空难不是一般將来时,而是现在进行时。
“我们能期待的就是航运,也只有稳定的航运,才是將帝国难民有序撤离星岛唯一可行的办法。”
陈瑛看著卡尔松伯爵说道:“而稳定的航运,需要谈判。”
“但是还有你的……”
“世界征服者號只是一艘非常小的试验船,它甚至还没有正式服役,而今天在南洋最强大的两支海上力量,不管是黑龙王还是五旗海盗,它们对帝国都没有好感,也不可能放帝国公民们安然离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样一个牛鬼蛇神的世界里,人是最宝贵的资源。
即便对帝国也是如此,这四百万难民扔在星岛只是个沉重的负担,但是拉到了本土就会变成兵员和工人,成为帝国征服机器里不可或缺的部件。
“阁下,我们都很清楚,要解决现在的问题,只有进行谈判。”
陈瑛看著卡尔松伯爵说道:“但是跟天竺人谈判,或者跟暹罗人谈判,都等於政治自杀。”
卡尔松伯爵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不只是他,强力安利《驱邪从食尸请神开始》!直达精彩。就连那位自戕的远东舰队司令丹特爵士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他们两个谁能站出来这么做呢
更何况天竺人凭什么跟他们谈,帝国现在手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筹码。
“所以我愿意为各位承担这个罪责。”
陈瑛图穷匕见:“我来谈。”
“天竺人会听你的吗”
“重点是暹罗人。”
陈瑛看著卡尔松伯爵。
“天竺人在海上没有力量,那些自爆水母都是埃及人的,他们执行封锁的主力其实是黑龙王,我会想办法跟暹罗方面达成默契。”
“暹罗”
卡尔松伯爵想了一下。
跟天竺人谈判绝对是骇人听闻,如果这些消息传到伦敦被公眾知道,就算把陈瑛推出来当替罪羊都没办法解释,自己一样是政治自杀。
关注东南亚局势的不只是普通的帝国公眾,还有无数重仓了东天竺公司的股民,他们才是最难过的那一关。
但是暹罗人就不一样了。
事实上暹罗人在帝国公眾的印象之中一向良好,很早就成为了的帝国的保护国,暹罗和掸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合作者里面的典范。
即便走漏了消息,把陈瑛推出来,对於愤怒的公眾来说也算是有个解释。
“我原则上同意您的办法。”
卡尔松伯爵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他知道陈瑛之所將这一切摊开来说,並不是要自己的背书这么简单,而是乾脆的要求自己直接站明立场。
到底是还端著架子高高在上,还是跟上陈先生的脚步亦步亦趋。
卡尔松伯爵虽然很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但是出於骄傲,以及相信自己手上至少有两张牌,所以咬牙坚持到了现在。
如今到了开牌时刻,卡尔松伯爵总算明白自己其实没有任何选择,手里更没有任何牌。
今天的陈瑛本质上是来进行最后通牒,而不是商量。
只不过是因为这位陈先生非常有礼貌,所以看上去像是在宣誓为帝国效忠罢了。
“帝国的警务和军队,必须保持中立,停止对中州居民的迫害和暴行。”
陈瑛正色说道:“如果有人伤害或者意图以各种方式伤害中州居民,总督府必须予以严惩。”
“这本来就是我个人的一贯政策。”
卡尔松伯爵立刻表示同意。
这点跟他没有任何利害衝突,这些人就算跑回帝国本土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更何况卡尔松伯爵理由也很充分。
大敌当前,就別玩种族歧视那些破事了。
“其实如果让这些人太舒服,他们赖在星岛不想走,也会是件麻烦事。”
卡尔松伯爵一边解释,一边给他自己做心理按摩。
“还有吗”
“没有了。”
陈瑛微笑著说道:“另外一件事就是我准备牵头成立一个兰芳公司,不知道总督阁下有没有兴趣。”
卡尔松伯爵神色黯然。
威逼与收买,就是这个中州人最擅长的武器,偏偏自己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有啊,不知道这个兰芳公司经营什么呢”
陈瑛脸色一沉。
“土地,星岛和东南亚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