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丹特上將的自戕,星岛的局势渐渐脱离了伦敦方面的掌控。
治安环境极速恶化,各族裔之间的衝突不断。
卡尔松伯爵不得不加紧推进他的隔离区计划。而陈瑛和星岛的各位侨领,不仅对此持默许的態度,甚至表示这是个发財的好机会。
整座星岛被划定成了若干个不同的隔离区。
其中分给华人的区域不过占城区的六分之一,分给马来人的区域都有五分之一。
总共占城区六分之一的华人区,本身並没有连成一个整体,支离破碎的分割成十几个小块。
虽然年轻的华人学生正在被八闽的军官们抓紧训练,但时间显然並没有站在陈瑛这一边。
星岛的外海仍然被黑龙王的舰队控制,来自埃及的古怪生物更是时不时的在港口內出现。
海路断绝,帝国只能利用所有的空中力量,运输机昼夜不停的往返,將星岛城內的重要人物运往雅加达,再从雅加达乘船前往港九。
不过根据巴达维亚总督的消息,他根本没办法保证航道的通畅,暹罗海盗的黑龙旗帜已经在海上出现。
星岛方面则是抓紧清点华裔人口,编辑造册,准备进行分拨。
“居然有两百万”
陈瑛看著各大侨领紧急匯总上来的名册。
原本帝国的资料里,星岛有一百四十万华人,陈瑛觉得在经过了这么久的战乱之后,总数应该跟这个差不多。
因为星岛的华人大部分都是第一代和第二代移民,跟中州还有著密切的联繫,当天竺的战事趋紧,绝大多数人早就买张船票回国了。
真正走不了的大部分都是有家有口的第三代和第四代移民,他们已经跟原来的故乡失去联繫,星岛变成了他们的故乡。
陈瑛对於第三代和第四代移民没有任何歧视,对於陈瑛来说,中州人不是一个国籍概念,更不是文化概念。
而是一个真实的种族。星岛、港九、北平、广府,不管出生在哪里,只要父母是中州人,那他就是中州人。
“其实原来星岛的同胞,总额的確是一百四十万,战事一起,大部分都已经回国了,剩下的只有四十万左右。多出来的一百六十万,是从马来亚和天竺退回来的。”
蔡福祥学著陈瑛的口吻,將这些人尽数称为“同胞”。
“他们大部分財力都不充足,衣食都有问题。而且不容易处理,有些老侨民甚至不会说几句中州话。”
“有多少人报名移民去吕宋”
“大概只有五十万,这个比例已经非常高了,现在大部分同胞都对守住星岛有信心。”
蔡福祥也有些意外。
其实之前天竺人的军事行动从战略上看可谓是完全的胜利,帝国的远东舰队彻底覆灭,仅剩的一艘战舰也被掠走。
星岛外海更是被暹罗海盗彻底封锁。
但是星岛的居民差不多都知道了陈瑛摧毁了帝国战舰的事情,都相信帝国的高端战力已经赶到星岛。
再加上有卡文迪什的诡异现代炼金术提供食物,树上长得不是菠萝而是菠萝包。
当真让星岛的难民觉得星岛仿佛是不会沦陷的堡垒。
“就算是伟大的君士坦丁堡,都有可能改名叫伊斯坦堡,这世界上不存在不会被攻陷的城市。”
陈瑛看著桌子上的那一串报表。
“天竺人没有发起攻击,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而已。,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他在格尼森的堡垒那边安排了个幻象,让卡尔松伯爵以为自己在北边的防线坐镇。
而实际上的精力都用来处理虚界的那艘战舰,还有即將到来的飞艇集群。
麒麟实业的载货飞艇已经製造出来了三架,载货能力高达三百吨,陈瑛已经安排他们从港九起飞,不用再搞什么实验性试航,直接向著星岛前进。
三艘飞艇上面载满了各种军械弹药,总共九百吨军事物资,正在启航,星岛到港九的直线距离只有两千五百公里,飞艇十几个小时就能到达。
到时候就会把第一批人运往港九,白莲教已经在港九安排好了接应的人手,到时候全部乘船前往吕宋。
“降落场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瑛询问道。
飞艇的初次航行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大概还有五个小时就能达到星岛的上空。
“我们已经在隔离区清理出来的一片降落场,也设置好了仓库。第一批受训的民兵已经调过去了。”
蔡福祥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些飞艇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星岛原本与外界半切断的物质联繫差不多就等於恢復了。
“麒麟实业的人也会隨飞艇到达,苏老板也会带一批好邻居基金会的高手过来,白莲教的人也会来。”
陈瑛揉了揉眉心。
“等这批飞艇落地,那就没问题了。”
“就怕帝国方面不同意。”
“卡尔松伯爵已经同意了。”
陈瑛表示:“只要飞艇离开的时候,给总督府和司令部各一百个撤离名额就行。”
现在的星岛当局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卡尔松伯爵根本没有之前对陈瑛掣肘的想法,至少明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对於陈瑛的所有要求,他即便不会全部满足,也能同意个九成。
之前的那个lt;i css=“in in-unie003“gt;lt;/igt;lt;i css=“in in-unie015“gt;lt;/igt;案也处理的非常漂亮,所有的中州人全部无罪释放,甚至还给了补偿,而搞事的那几个帝国难民则“借头一用”的替罪羊。
全部都执行了绞刑,甚至一贯拉偏架的星岛警务,都紧急招募了一批中州警察,在街头巡逻。
今天的星岛完全能指望的只有陈瑛和卡文迪什。
卡尔松伯爵还是能够分得清这里面的轻重缓急。
只要星岛能够多维持一天,有更多的难民抓住这个时间窗口离开,卡尔松伯爵在伦敦的声望就会水涨船高。
而伴隨著丹特上將的自杀,帝国守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绝大多数士兵都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如果不是格尼森的死灵堑壕看上去还算稳固,他们恐怕已经直接举著白旗投降了。
“你听到什么没有”
陈瑛皱紧眉头。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微弱的振动。
“什么”
蔡福祥也感觉到一丝不妥。
陈瑛脸色一沉。
他已经感应到了空气中明显的震动。
“炮击,天竺人开始行动了,命令所有人抓紧时间进入避弹坑。”
陈瑛一拍桌子,整个人已经飞到了八闽会馆的楼顶。
长空之上,星落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