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
林贤明看著旁边的马编导,领自己入门的大哥就这样被开了,这个黑无常说什么忘掉……
那样的场面是能忘掉的吗
製片副经理冷漠的眼神接著扫过所有人,他指著林贤明说道:“你,接著搞一档新的深夜灵异节目,去找会计对接,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新方案。”
然后他又看著马编导,將那个录像带放在他手里。
“你去董事长办公室,有贵客在等你。”
他那副令人牙酸齿冷的样子,倒是让马编导原本的一腔愤怒落在了空处。
无线台的董事长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港九六大家之首的李仁明。
就像这座城市里的许多產业一样,这里也有著这位老黄瓜的影子。
不过李仁明很少来无线台,那个董事长办公室也只是虚设,平日里根本没有人在那里办公。
今天怎么叫自己上去
自己的遭遇难道是那位李董事长亲自授意安排
马编导带著忐忑的心情走向电梯,他看著手里的录像带,不知道这个东西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命运。
董事长办公室位於办公大楼的顶层。
对於处处寒酸的无线台来说,这里可能是最不寒酸的地方了。
省的那些钱,本质上都是为了老板的利润,而老板的利润只会花在老板身上。
这间办公室旁边有个休息间,跟总统套房一样,外面还有个天台高尔夫球场。
马编导走出电梯,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能听见隱约的谈话声。
“这次的港九小姐选举,我厚脸皮请二位参加作为评委,不知道瑛少和苏总肯不肯赏光啊”
“李兄,港九小姐选举,来的都是风流名士,我一个大老粗就不好参加了吧”
“苏总是堂堂帝国绅士,我们港九人民的好邻居,来参加一下多好更何况,这也是个机会接触一下新鲜血液嘛。”
李仁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笑得甚至还有一些諂媚。
“瑛少少年英雄,有道是英雄配宝马,不如看看这些小姑娘里面有没有看得过去的,也能陶冶一下情操。”
“算了,我最近刚跟大古的齐家谈好了婚约,准备再纳一房,这个时候乱跑,会被人说閒话的。”
“瑛少这话说的,唐太宗当年有昭陵六骏,瑛少配两三匹名马也不算什么。”
李明仁接著说道:“而且这也是瑛少的大喜事,不知道瑛少准备什么时候办事,我也好隨一份薄礼。”
“李老板送我几根黄瓜就好,清热解毒,上次李老板能发社论力挺,在下十分感激。”
“瑛少笑话了,我也是耍个滑头,两不得罪。”
“难怪李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就是会说话。”
最终那个粗豪的声音说道:“人既然已经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好,好,小马,你进来吧。”
马编导小心的打开门,发现李老板正站在办公桌前面,而另外一边待客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两位大佬。
一个西装笔挺,手腕上带著华贵的名表正翘著二郎腿躺在沙发上。
另外一个长相十分英俊,但是穿著一般,像个普通上班族,此刻也倚靠著沙发,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这位就是小马,我们无线台的青年才俊,既然苏老板有意,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李明仁哈哈一笑。
“你割什么爱。”
苏雄不满地说道:“又不是叫你把港九仓的股票送给我,更何况小马离开你这里也算是逃出生天,我就算不看电视也知道,你们无线台全是孤寒鬼,预算又少,动不动裁员,那些演员都要打第二分工。”
“这不好吗”
李仁明全不在乎:“演员很高贵吗不过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別人要打三份工养家,凭什么演员不行”
“那,这个话观眾可以隨便讲,你是当老板的也能这么说吗”
苏雄笑骂一声:“难怪人家叫你李半城,还是你心黑。”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李仁明跟眼前这位朋友调笑著。
如果是过去,哪怕是四五年前,苏雄绝对没有资格跟他这么说话。
別看苏雄是港九崛起的地方大佬,又颇有江湖手段。
但是鱼有鱼路,虾有虾路,大家不是同路人,见面不过点头微笑而已。
现在不一样了,有陈瑛打通了港九和岭南的天地线,如今这世界只剩下了一条路,不管是鱼还是虾,都要跟著人家划出来的道路走。
李仁明也在陈瑛这条路上,不过他没有资格跟苏雄去比,毕竟他从来不是江湖人。
自然也就没有苏雄的那些条件。
这小子天天动不动就讲什么自己要向陈瑛报恩,报答救命之恩。
李明仁只有冷笑,这无外乎是告诉其他人,就算是报恩也要讲资格,分远近。
你一般的人想要报恩还没有资格呢。
“小马,对吧”
苏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拿著录像带不知道怎么说话的编导,又瞧了瞧一边的李仁明:“叫……”
“邦德,马邦德。”
“马邦德,马导。”
马编导看著眼前的两人,更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听说过苏雄的威名,江湖大佬,很有格局,现在是好邻居基金会的理事长,总督刚刚任命的帝国绅士。
黑白通吃,手眼通天。
“好名字,就这个名字就能当县长。”
一边的年轻人忽然一声轻笑,让马邦德有些不太懂,因为他说完这句话,不管是苏雄还是李明仁都小心地看著他,好像是什么金科玉律一样。
苏雄更是侧过身子小声问道。
“是说安排到岭南那边,让全帅……”
“我开个玩笑,苏老板你们接著聊。”
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有一种让马邦德心生畏惧的感觉。
好像是天上的雷霆,带著毁灭和新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嗯,小马,我们好邻居基金会准备聘请你出任公关顾问,一年十五薪,每年三个月带薪假,有没有兴趣”
“具体的薪水呢”
马邦德还是大著胆子问了问。
“比擬我们的b级人员发。”
苏雄挠了挠头:“他们每年都调薪,我也记不清现在是多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