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讶异地看著翻墙头而落的两位。
头一个不是別人,正是在节目之中名列三魁首的天残,他到底是身手矫健,直接从墙头翻了下来。
后一个没过多久落下来的居然是那个扑街侦探,这俩人一前一后,都挑了一个地方翻了进来。
看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嫻熟样子,陈瑛甚至怀疑他们两个的副业是做飞贼。
两人从墙角落下,在客厅之中还在闭目养神的老僕脸上带起一层邪异的笑容。
“终於来了。”
这两个傢伙一前一后,先后翻窗户进了洋房內一通寻觅,也不知道在淘换些什么,最终了两人半截在走廊里见了面。
“你小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洋馆里里干什么”
天残喝问一声。
“难不成你被邪祟附了身告诉你,你瞒得过別人,瞒不过我的天眼通。”
天残一抖双拳摆了个架势:“看我百步神拳,让你形神俱灭。”
“我说老哥哥,”扑街侦探看著眼前这位,將自己手里的菸斗晃了晃。
“这也没有別人,咱们俩就別互相演了。”
扑街侦探从菸斗里装了点菸草,拿出火柴点燃,他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天残赶忙伸手拦阻,那扑街侦探浑然不以为意。
“其实咱俩都没什么本事,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扑街侦探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猎鹿帽。
“你可能最多可以感知到那些邪祟,在船上的这堆人里面,咱们两个是一个水平的。”
天残眼睛一眯,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小子,你看不出我的本事,那是你才疏学浅……”
“我本人的確在神秘领域没有什么造诣。”
扑街侦探扶了扶自己並不存在的单片眼镜说道:“不过我喜欢观察,我能够通过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来分析心理。”
“这个节目组里面,真正有本事的大概只有龙婆,剩下的最多也就是些特效,是社会赋予的无聊表象。”
扑街侦探略微愤世嫉俗地说道:“如果说真有谁是我看不明白的,恐怕只有那个带著面具的俏丽妇人,还有那个独臂刀客。”
“为什么”
天残仍然维持著他的高手风范,一副我不跟你这种小鬼一般见识的样子。
“那个女人脸上带著那么厚的面纱,我很奇怪,她明明可以控制衣物,为什么还要掩饰自己的面容,甚至让我们看见她的身体。”
扑街侦探又吸了一口菸斗:“那个独臂刀客的表情完全不自然,好像面部肌肉都坏死了,这种偽装太夸张了。”
“至於你,当確定不会来到楚洛公馆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带了些庆幸,唯独你,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和不甘。”
扑街侦探看著天残说道:“所以我怀疑,你对楚洛的公馆有什么企图,但是你的本领又很差,却对这个公馆这么好奇……”
天残脸上一红。
他其实是准备到楚洛的公馆里面掏几件她贴身的衣物或者饰品。
大明星楚洛的粉丝一向疯狂,现在不仅一样疯狂,还变成了有钱的老登。若是能到手几件,也算是个发財的路数。
天残觉得像楚洛这样的大明星,衣物和饰品一定很多,自己悄无声息的拿走几件,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
“我是不放心这岛上的邪祟,恐怕它害了楚洛小姐。”
天残一副我以苍生为念,跟你这种小屁孩讲不明白的表情。
“所以特地过来一观……”
“我懂了,你是楚洛的影迷,你其实是想偷几件楚洛的物品作为珍藏,哇,你可真是……”
扑街侦探摇头晃脑。
天残恨不得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侦探了”
两人还在僵持。
只听见外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进来的却是两个女人。
那个单马尾小姑娘跟在龙婆的后面,龙婆举著手杖,两人一点点的向前迈著步子,好像还在念叨著什么。
陈瑛一时也是无语。
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来。七个短命鬼,现在直接跑过来四个。
龙婆和单马尾缓步向前,推开大门走入了门厅之中,却发现这里只有上面的水晶灯亮著,却没有那老僕的身影。
“奇怪。”
龙婆看著一边的小姑娘。
“你確定那两人是衝著公馆来的”
“是的。”
单马尾小姑娘看著周围的陈设:“我一直睡得很轻。”
自从那场血案之后,她就一直心神无属,睡眠质量一直不好,身心疲惫。
“还是你这小姑娘心善,若不是你来求我,我才不管那两个江湖骗子的死活。”
龙婆拿著手杖:“楚洛的公馆一定有问题,那老僕一脸死气,这两个傢伙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敢往这种地方跑。”
她看了一眼四周。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个是锻炼身体,一个是小心为上。”
龙婆左右其瞧著:“还有就是不要当滥好人,有些人就是该死的。”
单马尾小姑娘点了点头,跟著龙婆缓缓上楼。
“你小子,手脚太不利索。”
天残看著眼前的扑街侦探。
“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咱们过来了,你开心了”
扑街侦探非常篤定地看著天残。
“所以你就是来当贼的。”
天残咬紧牙关,正准备翻脸。
开玩笑,他还准备在港九当个电视名人,绝对不能毁在这种地方,更何况他还什么都没捞著,属於犯罪未遂。
哪怕真从他兜里翻出来楚洛的內衣再给他定罪名也行啊。
“他其实是来找我的。”
苍凉的声音响起,震得两人身上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瑛变幻身形,从阴影之中走出。
扑街侦探转头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穿著长衫的青年男子,面容十分俊朗,脸上戴著一副墨镜,头上和天残一样都是一模一样的圆顶礼帽。
“你是……”
扑街侦探看著陈瑛下意识地问道。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我就是他的哥哥,我叫地缺。”
陈瑛缓步走出。
“我比你们早一步登岛,已经发现了这里的问题。而天残,他是来找我的。”
天残看著这从黑暗之中走出的人影骇异至极。
他若不是还有点自制力,恐怕已经瘫在地上了。
天残毕竟是混电视圈的人,有几分急智。
唯有咬紧牙关,脸上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哥……”
“不对啊。”
扑街侦探脸上也有些惶恐,不过他很快压了下来。
“你们兄弟俩,为什么弟弟叫天,反而哥哥叫地,而且……”
“都是行走江湖取的绰號,何必分的这么清呢”
陈瑛横了他一眼,不过脸上幻化出来的那副墨镜把一切表情都挡住了。
“哈哈哈,那既然这样。”
扑街侦探的声线颤抖著。
“不如我们现在回营地吧,地缺大哥您继续在这小楼里探查。”
“不行。”
陈瑛摇了摇头。
“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天残几乎哭出声来:“哥哥,我也不行吗”
“你们谁也走不了。”
陈瑛感应著空气之中正在变得厚重的邪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