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涌动,陈瑛的身形在其中剎那之间消失,所有的只有一片紫色的雷光以一种暴虐的形態横扫一切。
即便陈瑛已经有了准备,玄天曼荼罗全力运转,甚至有五道將军神位这样真正的权能之物在其中镇压。
然而暴虐的紫雷之威顷刻之间仍然逸散了出来。
那雷霆並非纯粹,而是凝结了某种征战、杀伐的气息,暴烈的力量几乎无法驯服。
“这人造之物从品性上来说,差距五道將军神位太远,但好就好在它不是正品,其层级搭配我的玄天曼荼罗正好……”
与被无名煞气反覆洗炼,仍然在玄天曼荼罗之中不过勉强安居的五道將军神位相比。
这素盏鸣尊的牌位不过一瞬之间就被无名煞气炼化,化为一道紫色雷电湍流融入了玄天曼荼罗之中。
而陈瑛心中也不言自明的了悟了这素盏鸣尊牌位的真实力量。
超越了神秘与灵能,而是將两者真正的融合,形成彼此无二无別的能力,也就是凝练属於自我的真实。
炼真之法。
这素盏鸣尊牌位虽然是人造之物,不过是用来比擬某种神明所具有的威能,但好就好在其力量层次简明,可以学习用来简单復现。
这其中的雷霆之威不只是单纯的象徵了杀伐、征战、破坏的神秘,更是融入了自然之中存在的天雷,再加上自我的灵能,彼此之间化为一种全新的能量形式。
这才算是天地人三才合一,真正的奇妙之术。
其中的玄奥之处,让陈瑛一窥所谓神明的真实路径。
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炼真而出的紫雷,正是那二生三的关键一步。
“果然,我说那审判官所用的大咒术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种咒术,根本看不出神秘和灵能的结合,仿佛是天地之间的神威……”
“显然跟这紫雷如出一辙,难道这『炼真』才是走向强者的最终一步”
陈瑛不由得开始回想起跟林登交手的过程,在心中不断地反覆推演。
那从天而降的银光固然了不起,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某种天基动能武器,这种武器在自己的前世就有了完整的理论模型,本身没有什么可以多说。
但是林登所使用的那种让一切神秘尽数消失的大咒术,则仿佛来自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
让陈瑛不由得联想到了当初看见“白莲教主”与“仙人指路”之间的那场大战。
在那场战斗之中,双方根本没有展示出任何的咒术,而是直接在以“神秘”本身作为武器。
甚至可以说概念本身就是它们的武器。
“掌握概念,融合现世的自然之力,不,也许融合自然之力就是通往掌握概念的道路……”
陈瑛猜想著通往最强者的路径。
“这两者似乎构成了一个绝对强者的真正力量图谱。女皇得力量甚至可以隔空出现在她的信徒身上,这似乎又是一个……”
陈瑛一身黑衣,琢磨著其中可能的技术路线,而吴婕则是匆匆走来,脸上带著一丝惊讶。
“这是怎么了,有敌人袭击了吗”
陈瑛看了看四周。
办公室內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被刚才那道紫色雷光彻底摧毁,连带著卡文迪什刚才送过来的那块手錶也一起也瞬间蒸发。
不过被摧毁了也好,陈瑛很担心那块表本身就是某种空间坐標,今天你能开门过去,哪天人家就能开门过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原本就想著扔到某个仓库里面吃灰,
如今不小心被毁掉了,也算是无心之得。
“跟这群流著坏水的傢伙打交道久了,人真是正直不起来。”
陈瑛默默想著。
“没有,只是练功出了岔子。”
“不过相公脸上倒是多了一丝生气,比之前强了不少。”
吴婕由衷说道。
陈瑛自然没有把自己肉身被毁的事情跟吴婕她们讲,这样的秘密最好永远都是秘密。
陈瑛一招手,转瞬之间在空中凝成一道水镜,抬眼看过去,自己的样貌的確是多了一丝阳刚生气,甚至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狂暴的意思。
“也对,雷霆为至阳至刚之力,玄天曼荼罗又多了一重力量,自然会在我的脸上生出变化……”
吴婕看著如今已经被雷光洗的处处凝结著一层玻璃的办公室。
“相公,你回来了真好。”
“嗯”
陈瑛看著吴婕。
“那位四叔的事情……”
“我是陈家的人,跟吴家早就没了关係。更何况他肯定是被某些人挑拨,多半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想要来试探相公。”
吴婕冷静地说道:“相公收了他,正好可以震慑宵小,免得吴家的那些废物再生事端。”
“这……”
吴婕既然如此表態,陈瑛也不好多说什么,这种表態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对了,麦局长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苏老板。”
吴婕脸上略微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还有,吴楚一也来了。”
“老吴”
陈瑛对吴楚一这个重阳宫弟子还是高看一眼的,一来是他的確可以称得上是玄门高足,二来当初大家並肩对抗青教,都是杀伐果断,动不动灭人满门的江湖正道。
“他怎么又南下了。”
“我不知道,让他自己跟相公说吧。”
吴婕又是悠悠一嘆。
“相公,我今天看见齐小姐来上班了。”
“嗯她来上班有什么稀奇的。”
吴婕一双媚眼瞧著陈瑛。
“你不行就把她给收了吧,上次给你办葬礼的时候,她哭的跟小寡妇上坟一样。”
“你不懂,冷酷是英俊的特权。”
陈瑛出言婉拒:“若是有人为我流眼泪,我就要负责,那中国男足不知道要为多少人负责。”
“中国男足是什么”
“社会的泄压阀。”
“相公,你若是真不在了。”
吴婕很冷静地说道:“齐小姐自然不缺男人,但你偏偏还在。”
“你好像很盼著我不在一样。”
陈瑛向下走去。
“因为我还在,所以没有人敢碰我的禁臠是吧”
“正是,齐家也是家大业大,齐小姐很多地方也能帮到相公,不如找个机会把她收了。”
吴婕说到这里横了陈瑛一眼。
“更何况,这件事也说明,咱们陈家多少要留个后人。”
那也要等我重塑肉身之后了。
陈瑛恍若未闻。
“我考虑考虑。”
“別光考虑了。”
吴婕意有所指:“你要抓紧行动。”
“吴楚一这小子过来,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