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李志国不知道陈瑛在说什么。
“跟海上的文先生发电,郸城西边的卡伦港是一个非常好的登陆地点。那里正好现在没人了,他可以立即靠过去。”
陈瑛看著地图说道。
“但是卡伦港刚刚发生了灵灾,会不会有別的什么问题”
李志国向著陈瑛提出了不同意见。
“相信我,现在海上才是最危险的,请他立即靠岸吧。”
陈瑛又看著一边的报纸。
这些垃圾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有一条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天使的屠杀之中有倖存者,而且倖存者中不少都是中州人。
这位权天使並不是简单的让“地上动刀兵”而是在进行“净化”。
它摧毁的对象显然包括了各种所谓的“褻瀆者”。
而吕宋人的血统中其实已经有了不少异类成分,比如之前见到的那些罗萨里奥。
那些人距离生鱼片也就是半步之遥。
郸城之中的死者,显然都是因为他们的异类血统,所以招致了跟荫尸林类似的净化。
中州虽然多灾多难,內部割据纷爭不断,对外没有办法重拳出击,但是相较於帝国或者说罗斯那边,中州还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优势。
那就是血统比较纯正,没有掺杂著多少邪祟。
相较於异种已经登堂入室乃至上桌吃饭的那些国家,中州虽然妖魔鬼怪横行,但是黄大仙就是黄大仙,吃点香火吃点肉没问题,没有將血脉混入,大家还是敬鬼神而远之。
“我们赤县神州还是有些门道的,没有什么腥膻嘛。”
陈瑛满意地说道。
接下来就是陈瑛將郸城之行最终发生了什么,仔细地擬就了一封电文,交给李志国让他密电发往高丽。
“先生们,本教在吕宋可谓是开局不利,不过接下来我们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接下来就看大家的发挥了。”
陈瑛看著眼前的眾人一挥手。
“天命在我不在贼。”
吕宋共和国的首府,马尼拉。
这里南临內湖,西望马尼拉湾,蜿蜒的海岬为这里营造了良好的港口条件,自从殖民时代以来,这里就是整个吕宋共和国的中心。
佩德罗家族一直都是这里的执政。
整座城市都被佩德罗家族支配著,他们歷史悠久,几乎跟马尼拉这座城市同频。这里的每一块泥土,每一滴水都熔铸著佩德罗的味道。
不同於罗萨里奥这样几乎是从本地土著发展起来的家族,佩德罗家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最早的帝国殖民者。
在漫长的传承之中,佩德罗家族总是能够站在胜利者一方,这让他们的地位跟著水涨船高。
同样,这种根基也让佩德罗家族长期控制著吕宋总统的头衔。
然而安东尼佩德罗却很清楚,整个吕宋共和国实际上是在诸多王公割据之下的复杂政体。
是在內外压力之下维繫的脆弱集体,因此他从来手腕圆滑,乃至被其他家族的领袖人物视为软弱。
安东尼佩德罗看著总统府內悬掛的诸多画像,那些是他的前辈。
诺坎昆,第一任总统,合眾国总督的盟友,来自丛林深处的灵巫,传闻之中他体內流淌著蛇类的血液,他可以號令古老丛林中隱秘的力量。
平平无奇的八年任期,合眾国人的提线木偶。
罗恩佩德罗,共和国的第三任总统,家族內到现在最优秀的死灵法师,正是他奠定了佩德罗家族在马尼拉的统治地位。
冈特布拉沃,来自东欧的狼人家族,共和国的第十三任总统,他和他的家族就像是疾风骤雨一样横扫整个吕宋丛林,最终压制了当时所有的家族,成为了吕宋总统。
它的残酷统治维持了將近十二年,三个任期,在第四个任期即將开始的时候,死於一位中州剑客之手。
那是佩德罗家族花重金请来的。
罗德里格斯罗萨里奥,第十四任总统,一个傲慢迟钝的半鱼人,它担任总统的时候,整个总统府的味道就像是鱼货市场。
但是它的八年任期內,吕宋岛迎来了难得的繁荣时期,海面平静,渔获丰收,就连颱风都比以前要安寧许多。
乔治克鲁兹,从合眾国迁移来的傢伙,第十九任总统,刚愎自负,喜欢宴会和舞会,所有女人的男人,所有男人的女人,他败坏了总统府的门庭,但是让克鲁兹家族更上层楼,他们的血管里流淌著的寒冷和贪婪,改变了这个国家的面貌。
自己有一天也会加入他们的行列,当尸体在地下被蛀虫享用,画像无比光辉的掛在这里,成为其他人欣赏的目標,他们权力的一个註脚。
女秘书从他身下站起,为他整理好裤子。
“其他几个大家族的领袖已经在等您了。”
“我知道。”
安东尼爱怜地伸出手抚摸著她冰冷的脸庞。
这个尸偶已经为佩德罗家族服务了上百年,让每一代家主都十分满意。
“他们可以多等一会,亲爱的。”
佩德罗站起身,坚定地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之中,十几个拉长了的影子端坐在椅子上,他们高矮胖瘦不一,身上甚至还带著明显的异怪风采。
当安东尼佩德罗走近的时候,这些人一同將目光看向他。
而佩德罗以微笑回应。
不管吕宋共和国的表面如何,真正统治这个国家的则是眼前这些人。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而那些嚇人的头衔,复杂的制度,以及报纸上冠冕堂皇的一切,不过是推在台前的表演人员罢了。
“先生们,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大家济济一堂,我们今天在这里聚会,主要是为了討论如今的局面。”
安东尼清了清嗓子,他看著要爆开了。
而坎昆家族的莱斯则拉著他的瘦长面孔静静倾听。
“这是一场突然袭击,是中州人对我们不宣而战,除了旭日暴君,谁能在瞬间杀死这么多人”
马卡罗萨里奥根本没有给他面子。
“必须清洗所有的中州人,给他们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