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团崽的认知。
但渐渐地,她也察觉到,她能看到的地方好像不是梦境。
她眨了眨眼睛,就看不到了。
但只要她一想,就能立马看到那个地方。
甚至,她能看到那片空旷的土地上方,光线正在一点点变暗,甚至出现了一种晚霞的顏色。
她看到的世界,不是梦。
团崽张了张嘴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凤英和陆永川福至心灵,一下子就明白了。
梁凤英抱住团崽,陆永川惊醒般就要把门关住。
这事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啪”一下,堂屋的门直接在老太太眼前关紧。
老太太手一抖,手上的一碗蛋羹差点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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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妨这一秒,让她看清关门的是她儿子,陆永川。
老太太捂住心口,皱眉骂道:“一天天毛楞三光(莽撞)的,能不能稳当点儿没看到你娘啊!”
“蛋羹都差点撒了,我看你是......”老太太碎碎念,“开门,干啥关门!”
陆永川被骂得头皮发紧,却也不敢打开门了。
他手忙脚乱得奔回房间,看著地上躺倒的大野猪,一顿手足无措。
这、这......
“搬哪去啊”
这后面连著的一共三间房,这一间、堂屋和孩子们的房间。
想要去粮仓,得从堂屋出去才行。
梁凤英脑袋还有些木木的,站起身四处张望起来。
“啪嗒”一声,木窗户一下子被推开了。
梁凤英和陆永川惊得瞪大了眼睛,就见老太太正偏头从窗户缝里挤进来,一副瞪著眼睛就要骂人的模样。
“陆永川,你个小瘪犊子,你聋啦我现在揍不动你了是吧你......”
就在刚刚,老太太在门外骂了一阵,谁知道老二竟然像是聋了一般,不应声,不开门。
奇怪了怪了,老二不说话,老二家的怎么也不吭声
还把门关起来!
门虽然关了,但窗户却是可以打开的。
再说,鸡蛋羹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老太太腿脚麻利得扭身就走到窗户那,夫妻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一下子,六目相对,老太太一眼撞见夫妻俩眼底的惊恐,心中一个“咯噔”,该不会是.......
“团崽......”
“奶奶”团崽从炕上爬起来,一下子凑到了老太太眼前。
老太太心口猛地一松,视线一扫,突然就看见地上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
“唉呀妈呀!”老太太惊得后退,“砰”一声,脑袋却磕到了木窗户沿儿上。
“娘!”
“奶奶!”
“奶奶、奶奶!”
老太太身前身后同时响起关切的声音。
长林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躥了过来,一把扶住了老太太。
早就听到老太太在骂人,好奇心旺盛的几个孩子想也没想就凑了上来。
木窗户还未完全关上,一扫而过的间隙,长林和长松、长柏俱是看到了屋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
除了小四儿太矮,没看见之外,长松和长柏俱是一抖。
这玩儿,他们可太记忆深刻了。
那黑乎乎的大猪头.......
陆永川和梁凤英脸上一苦,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堂屋的门被重新打开了,院子的大门却被紧紧关上了。
长松和长柏正一脸没回过神来的模样,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院子两边,守著大门,严防再有人闯进来。
长林带著小四儿继续喝药。
正屋里,老太太看著地上的野猪,移开视线,又转过头去看一眼。
真的不是她眼花了。
梁凤英抱著团崽,没有吭声。
陆永川挠了挠脑袋,一脸地侷促,这......
这让他怎么说啊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看著不吭声的几人,他们夫妻俩的脸上同样有种震惊的空白,倒是团崽躲在梁凤英背后,好奇地瞅著地上的野猪。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一样。
她前后脚,连大门都没出,这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就能凭空出现一头藏不起来的野猪
难怪要关门。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永川夫妻俩对视一眼,顶著老太太洞察的视线,磕磕绊绊地將刚刚发生的事情讲出来。
別说老太太听得瞪大了眼睛,就是他们自己,现在还有种在梦中的感觉。
老太太震惊,继而是沉默......
半晌,老太太凑到团崽面前,仔细端详著这个孩子。
有些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著团崽的脑门、脸颊,没有受伤的手掌,甚至是小胳膊、小腿儿都被老太太按著摸了一遍。
隨著老太太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夫妻俩的心都提了起来。
现在,外面可不允许说那些东西了。
梁凤英有些著急,“娘,这、这跟团崽不一样有关係啊。”
老太太眼神都没动,肃著的脸显然不信这话。
她是老了,不是傻了!
“你们年轻人,不懂。”老太太一锤定音,“一定是神仙保佑,显灵了!”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神秘又严肃,她盯著夫妻俩人,“现在外面都不让说这些了,说是什么封建迷信。”
她话中一顿,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片刻之后,老太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你们没见过,未必相信。但这是真的。”
说著,老太太就对著虚空拜了拜,將团崽拉到自己身边来。
团崽不懂,也学著奶奶的模样拜了拜。
老太太低声含糊地念叨著什么,声音透著一种神秘的腔调,看得陆永川夫妻俩,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半晌,老太太睁开眼睛,“恳请老仙儿您赐下灵光,您老慈悲有慧眼,保佑团崽平安顺遂。”
“团崽,快,再拜一拜。”
“您老多担待,特殊时候,不能好好招待您,还望见谅。”
做完,老太太摸了摸团崽的脑袋,对夫妻俩道:“这是团崽的机缘。这事儿,谁都不能说出去。”
说著,老太太看了一眼还愣著的陆永川,“去,准备一碗好酒,一碗好饭,拜上。”
陆永川差点同手同脚地出去,赶忙准备好放在了堂屋的小桌上,没有其他东西,老太太嘴上说著见谅,只让团崽郑重地拜了拜,就让儿子將东西撤了下来。
夫妻俩將东西拿下来之后,待在原地,看著老太太,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稳重。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將这野猪弄走!分好了,再给摆上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