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听著。”
比起初见时的警惕防备,今天的塞繆尔女士在交流中总是带著温和的笑意。
“我……我有一段不齿的过往。在跟您说这件事之前,这段事情绕不开,所以……”
“每个人都有另一面。你愿意相信我,我倍感荣幸。大胆说吧,我保证,我脑子里的一些事情比你的还要难以启齿百倍。”
喻怜將自己当年的困惑和最近发现的事情简单地做了一个总结。
“所以你现在打算离婚”
“我不知道。对孩子影响太大了,所以我拿不定主意,想请教您。”
塞繆尔笑道:“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当然不是。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想看看您有没有答案让我参考一下。”
“你现在做的不是胡思乱想,而是找他谈清楚。他爱你,我从没看走眼过人。但这件事不是他爱不爱你就能解决的。我提前给你一个忠告——只要是人,就有三心二意的可能。所以你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果断抽身才好。”
“嗯,我有打算了。”
“这件事看上去很难,但我替你高兴。直到走至山巔之前不要止步,永远不要让自己本身就具有的能力被人看做走投无路的逞强。”
“苦难逼著你成长,你应该顺势而为抓住机会。野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退让。你知道每天想通过我周围人打听我、和我攀上关係、见我一面的人有多少吗这些你唾手可得。”
塞繆尔话里话外都是对喻怜的支持,让本来惶恐不安的喻怜得到了最实在的慰藉。
“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喻怜当晚没睡觉,进入空间之后,立马便开始著手进一步扩大海外市场以及建立分公司的事。
有塞繆尔女士的帮助,这件事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去国外。关於建立之初的一些杂事,塞繆尔一个电话就搞定。甚至一些复杂的文件和审批也在她的帮助下成了走过场的形式。
当晚她提出自己的想法,第二天,初步准备就已经办妥了。
在混乱中建立起属於自己的王国,喻怜做到了。
做好准备,她独自一人回到了香市。舟车劳顿,她故意没有休息好。调整过状態的她不適合面对面跟贺凛谈论这件事,让他误会自己的不在意,只会加大谈判的难度。
“夫人你回来了”
“嗯。”
陈述见眼前的人一脸疲態,一会儿老板又要心疼了。
“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你继续忙。”
喻怜没有多逗留,说完就走。
“总助,您看什么呢”
陈述摇头。不过他觉得老板娘的脸色不好看,老板要遭殃了。
“你先自己看著,我一会儿来。”
陈述赶到顶层的时候,老板办公室大门紧闭。
“不让进,陈助。”
“老板娘进去了”
秘书办的小包木木地点头。午休刚睡醒,大家都有些蒙蒙的。
“说了什么没有没有吵架”
“没有。陈助,一直挺安静的,要是大声吵你不也听见了”
陈述鬆了一口气。看来他从业多年的职业第六感,也有犯错的时候。
气儿还没彻底松完呢,办公室里响起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小包的困意完全没了。
“你进去问问,需不需要打扫。”
小包不可置信道:“我”
“嗯。夫人在,不用害怕,老板不敢说什么。”
“陈助,你要是骗我,一辈子升不了职。”
小包战战兢兢地敲响办公室门。
“进。”
推开门,小包连自己的词儿都忘了。只见老板半蹲在夫人面前捡碎片。
“有事吗”
陈助说得对,夫人很温柔,一点派头都没有。
“哦……陈助问需不需要打扫”
陈述在外面“手舞足蹈”,没想到小包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
“不用,出去。”
小包立马关上门,而后对著陈述小声道:“老板是阎王,老板娘是仙女。性格都不一样,两人怎么结婚的”
“別乱说话。你小心老板听到了把你开了”
小包刚来不久,所以很好奇公司內部的八卦:“老板这么小气嘛可是我听说公司年关的时候发的红包和年货很贵”
“不愧是你,新来的,这点事儿都捋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老板做事大气,但是在老板娘上的事儿小气。你刚才那话太危险了,也就你一个新人敢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说老板和老板娘不配,小心他让你再也不敢说话。”
“我们公司有先例吗”
“有啊。你下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老板从不姑息乱嚼舌根的人。”
小包打了个寒战:“我还是选择闭嘴,工作。”
“明智……”
陈述刚想夸一下小包的明智之举,接二连三的瓷器碎裂声便响起。
这下连陈述也害怕了。见过两口子吵架,但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陈助,怎么办我今天不会交代在这里吧”小包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述深吸一口气,在碎裂声消失一段时间后敲响了门。
“进。”
陈述推开门。老板坐在单人沙发上,但他垂著头,两手交叠著,看著像是犯错的孩子。
“夫人,你们真的没事儿吗不需要打扫”
陈述指著空出来的地方,那里一片狼藉。
贺凛似乎在隱忍什么,克制著沉声开口道:“出去。这层楼的人都赶走,没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好嘞!这就去办。”
顶层除了秘书办就是老板办公室。陈述带著人离开。不过在下楼之前,他严苛地让每个人对刚才的事儿闭嘴。
他带著一群人下去,自然引人怀疑。
“遇到人问,就说我们秘书办聚餐,懂”
“明白!陈助。”
人走后,顶层一直在发出各种声音。
喻怜发现发火没用之后,放弃了。
“你听我跟你解释。闔家的名字是爸找算命先生取的,因为刚开始公司的主打產业是房地產,所以採用的这个名字。不是你想的那样。”
喻怜冷漠地看向他:“所以你是承认,你认识曲禾嘉,並且你们俩当初有过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