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喻怜回家后休息了一会儿,赶在吃午饭之前起来,和家里人吃顿饭。这顿饭过后,她要出门。
谁都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从她回来开始就没跟她说过话。
“妈,安安呢”
王美霞见她起来了,赶紧端了一杯黑黢黢的水过来。
“快把这个喝了,最近流感严重,喝了预防。”
根本没有拒绝的反应时间,喻怜被硬生生灌下去一碗中药。
“妈你给我喝的什么苦死了。”
“中药,预防一下。”
被老妈这么一折腾,喻怜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最近压力大,更容易生病。安安我都劝好了,等你忙完了带他回去就成。”
喻怜没回答,坐下端起碗:“妈,不用了,我决定尊重安安的意见。”
“你说真的!”
贺寧安一进门就听见了妈妈的话,让他不敢置信。原以为自己过两天就要被强制带走。
“真的。不过你上学的事儿我得先搁置一下,妈妈这两天比较……”
“不著急,我可以自学。小姨给我找了课本,我都看过了。”
喻欣尷尬地看向姐姐:“我没其他的意思,安安想看我就给他找了。”
“嗯,洗手吃饭。”
饭桌上,喻怜看著大家对自己的照顾,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她放下碗筷:“爸妈,我真的没事儿,不用把我当病患照顾。人累了就容易心情不好,你们照顾好悠悠,其他的事儿不用操心。”
“嗯,吃完饭我跟你单独聊聊。”
喻进步看著女儿这么辛苦,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的。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钱够了,不需要太拼命。
“不行,爸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喻怜吃了没两口,便拿起外套出门。谁都没拦住。
“你姐公司忙成这样了”
喻欣嘴里叼著一个馒头,摇摇头:“我不知道啊。你们也知道我姐那个人报喜不报忧,从来都是一个人扛。”
“哎哟,我后悔了。当初要是我不回来,你们娘仨过得肯定比现在好多了。”
喻进步当然指的是另一方面的好。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爸,你別瞎胡说。要是我姐听到了不得气死我姐为了家里付出多少,小心被她听见。”
话落,一道声音响起:“就是!小心被我听到!”
喻怜故作生气,但步履不停,跟著回屋拿好自己落下的文件,跟著就又急匆匆出门了。
“好了,吃完了就收拾碗筷,你闺女都没意见。”
……
药厂。
喻怜照例检查了工作,许萌陪同。
“老板,这些都是这段时间的报表,您还看吗”
“一会儿再看。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开始办了吗”
许萌掏出包里的笔记本:“这些都是办好了的。其余的有一部分因为要申请,所以最快需要一周。”
“务必做到没有一点紕漏。”
“保证完成任务!”
许萌激情慷慨。喻怜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是从闔家来的,对我们公司满意吗”
说起这个,许萌有些不知所措:“老板,其实当时我是面试不上闔家。但是后来看到他们再招其他的又去试了一把,还以为自己中彩票了,结果是来你们公司。”
“看来是不满意”
“没有,很满意。虽然咱名声没有闔家大,但是氛围好,我很满意。”
“去工作吧,我自己看一会儿。”
许萌走后,喻怜关上门,给小徐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小徐接到指示。深吸一口气,她按下按键。在大人物面前演戏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老板,是夫人公司的电话,说是有事要转达。”
“接进来吧。”
很快小徐的电话转到了贺凛办公室的座机上。
“贺总,我是小徐。”
“嗯,说。”
从这两个字,小徐都能感受到寒意。
“那个……念姐刚才和我通电话的时候,让我找你帮忙。她说自己太忙了,云城那边要建一个新的生產线她不放心,得过阵子才能回家。”
不知不觉中,贺凛的语气放缓了:“你说。”
小徐把现在大致的情况告诉了贺凛。大概就是锐辉对他们採取了强制措施,和文森特的合作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动用人脉去解决这件事。
“贺总,老板说请你亲自去办,她怕別人在锐辉面前没有威慑力。”
“她真这样说”
“嗯,她还说具体的晚上她会打电话给你讲清楚,让你早点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贺凛头上的阴云散开了。
“好,我立马让人著手去办。”
原以为那件事还需要几天才能让她气消,他正愁找不到缓解的机会。在贺凛的认识里,老婆亲自交代的事情,当然值得他亲自去办。
所以他当即就拋下了手头的事情,去调查这件事。依照他的人脉,这件事本身就不难办。
不出半个小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查得水落石出。和预估的情况大差不差,总之都是为了文森特手上的资源。
“老板,我这就去办。”
“算了,我去。”
“您亲自去”
“不行”
陈述迟疑了一下,而后摇头:“只是以前这些事儿都是交给我们办。”
贺凛等著把事情办好了,拿到喻怜面前邀功,好抹掉他做的错事儿,当然不可能让陈述经手。
这边,进步药业。
工厂里一批核心的工人骨干现在整装待发,领队的是卓珩。
“卓珩哥,那就拜託你了。这件事你得仔细小心点,我说的都记住了吧”
卓珩低声应下:“你回去吧。”
说多了小徐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卓珩才是前辈,他能力非常出眾,如果不是那件事他今天也不会成这样。
送走他们,小徐打开计划表,划掉上面的一项。
“这下都齐全了。”
除了一些复杂的程序,喻怜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察觉,决定慢慢转移重心。只等云城的生產线加班加点完成,以后慢慢转移就好。
公司照常运作,员工也不会有变动。一切都像以前一样。
经过这些天的事情,喻怜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抬头仰望、不必锋芒毕露,就得站在最高处。
以前就是太过平和的心態,导致公司连这样一个小风浪都经不住。
看著眼前刚租下来的楼,喻怜擼起袖子,准备加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