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自私一点,把这件事说出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別发呆,我不会生气的,直说。”
李言深活动了一下脖子:“下铺好低,你介意我躺下休息跟你说吗”
“当然不介意。你快点说,我只是没想到贺凛还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大概是怕我生气不敢说。”
李言深仔细回想了一下调查的內容。
“你了解贺凛吗或者说过去的贺凛”
这话让喻怜有些自惭形愧:“那个,说起来我还有些对不起贺凛。我从来不了解他的过去,当然他也没主动跟我提起过。不过他很早之前在云城就很有名,听说过。”
“现在的呢”
“一半一半吧,肯定比过去了解。”
喻怜不想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李言深口中贺凛之前的事儿。
“所以他之前有对象”
“上学的时候,你不知道吗”
喻怜想了一下——当时自己忙著养家呢。
“不知道,他没说过大概是怕我生气。不过说真的,他们俩到哪一步了不会被我拆散了吧”
她就是开个玩笑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李言深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告诉她——就是这样。
本来这些年愧疚感刚减轻了一些。
“和你有关,但是不是你造成的。具体是怎么样的连我都没查出来。他们俩已经分开了,但是你出现得太及时。”
喻怜鬆了口气——不是自己乾的就好。
“她叫什么”
李言深调整了一下睡姿:“这不重要。”
“不能说”
“当然能说,就是有个小巧合,怕你听了乱想。”
李言深能做到支支吾吾,那这个巧合一定是什么天大的事儿了。她假装淡定:“你说吧,我又不是没经歷过大风大浪。”
“她的名字有些特殊,和贺总公司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喻怜实在受不了李言深现在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
“你直接说吧,再这样墨跡下去等会儿你下车,我也不一定能知道。”
“叫曲禾嘉。”
这名字確实足够让她抖三抖。
“你……不生气”
喻怜没承认也没否认:“这叫异曲同工不是一模一样”
李言深不敢接话了,躺在臥铺上假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但脑海里突然迸发出的一个念头,让她愣了一下。
“李言深,你会同时爱两个女人吗或者说你按照男人的本性来分析”
李言深见她有些奇怪便说出了真相:“你別伤心,人早没了,很多年前就没了。”
“这不……哎哟!”
喻怜想通了什么,激动起身却忘了自己坐在下铺,撞到了额头。更好笑的是,李言深一著急也忘了。两人纷纷撞到了床沿,动作也十分相似。
“哟,你们俩这是”
李言深见利华来了,一秒正襟危坐。
“没事儿,你去外面抽支烟,我有事儿要谈。”
利华看向老板:“能別墨跡了,一口气说完。”
李言深一边答应,一边將人推走。
等利华走了,喻怜低声道:“一口气说完。”
李言深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去车尾吹吹风,我需要冷静一下。”
从上车那一刻开始,事情的发展就一次次让喻怜始料未及。
如果真有这件事,自己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她仔细回想身边每一个人。就算自己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至於一点风声都听不到。难道贺家人对自己的好只是浮於表面,还是说他们演技太好,以至於她看不出
刚才那一下像是彻底打通了她脑中的任督二脉。
如果事情真如李言深所说的那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梦里,独身站在世界顶尖的贺凛,孤身一人——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孑然一身。普通人尚且不应该,更何况他一个到哪儿都呼风唤雨的人物。最大的可能就是心里已经有一位挥之不去的存在。
从闔家的名字也能看出来。公司的名称一般不会隨意命名,其中一定蕴含了诸多深意和祝福。贺凛是在纪念逝去的人吗
內心纠结万分的时候,李言深回来了。
“李言深,你是跟踪我,还是碰巧遇见我的你说这些是带著目的吗”
喻怜的话让李言深有些受伤,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挣扎其实是无意义的。即便两人离婚,也不会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即便他有的是手段,但当真相来临的那一刻,所有铸造的幻象都会崩塌。
“不是。”
“抱歉,我只是觉得想不通。”
李言深被喻怜的话刺痛,却还是表现出一副平淡的模样,答道:“没关係,你怀疑我人之常情,毕竟我確实不安好心。”
对面坐著的喻怜並不知道这番话说出之后,李言深就已经下定决心——既然这件事终究会造成隔阂,那就全盘托出。
“你確定想听不后悔即便真相可能造成你婚姻破裂”
此刻喻怜明白了言语的威力。仅仅是十几个字,足以让他在真相未来临之前被恐惧所裹挟。
思考良久,喻怜抬头,对上了李言深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嘴唇翕动:“我决定好了,你说吧。比起生活在谎言里,我更希望感受到真实。”
李言深深意已决,便说出贺凛和曲禾嘉之间的过往。
他俩师出同门,是同一个老师的得意门生。两人在一起时备受身边人的关注和祝福。在快要毕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非常戏剧性的事情——曲禾嘉父母入狱,双双被打。因为受不了舆论压力以及世人的眼光,两人一前一后在狱中自杀。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直接影响到了两人的感情。虽然两人的恋情十分隱蔽,但多少还是被身边人察觉。直到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被周围人东拼西凑,拼出了一个完整的事件过程。
而在两人结束后不久的时间,不到半年,喻怜便出现了。
“我查到的是他们俩隱隱有复合的跡象,但是因为你的出现,彻底没了可能。”
曲禾嘉因为家庭和感情关係,彻底远走他乡。在她到异国的第四年,惨死在了歹徒的匕首之下。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想你可以去找当初那位合伙人问清楚。”
喻怜乱得一塌糊涂,呼吸、心跳全都纠缠在一起,让她不知道做出何种反应才能保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