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问我,为什么我和你爸爸不相爱还结婚了。其实你爸爸不是坏人,坏人是妈妈。妈妈用了一些不好的办法,陷害了你爸爸,他不得已才和我结婚。”
这个答案足以让贺寧安顛覆认知。儿子的反应在喻怜意料之中。
“还想听吗”
贺寧安点头。
“不要怀疑你的出生。妈妈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即便当时我和你爸爸没有感情,但是我有你,有你和妹妹、有外婆,这就足够了。”
“你的出生救了妈妈,救了小姨和我们的家。”
安安从小就聪明,长大之后更甚,加上这些年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他也猜到了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没钱对吗”
“嗯,没钱。没钱给你小姨看病,她要死了。我是姐姐,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你爸爸顶多算个倒霉蛋。”
“因为我的出现,严重影响到了你爸爸还有贺家,所以家里人討厌我不是没有原因的。妈妈从来不反抗,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我知道后果。”
看著儿子失望的眼神,喻怜抿唇,握紧的拳头又鬆开:“对不起,妈妈让你为难了。”
贺寧安认真看向眼前的妈妈,觉得熟悉又陌生。
“对不起。”
喻怜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一时间红了眼眶。
“你不怪我吗或者觉得丟脸”
贺寧安很坚定地对著妈妈摇头:“妈,你辛苦了。我知道你最近很难,我不该不懂事惹你生气。”
喻怜欣慰一笑:“妈妈没白疼你。”
贺寧安的情绪收拾得很快,以至於喻怜还沉浸其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擦乾眼泪开始学习,好像丝毫没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安安,既然不生气了,那就去楼下和妹妹互相道个歉,好吗”
“妈,我心疼你,不代表他们没有做错。你早產把她生下来,九死一生。您不该这么快就原谅她,小树不修不直溜。您要是没时间,我可以替您管教。”
喻怜:……
由於心情太过复杂,她识趣地退出了儿子的房间。关上门便原形毕露,疲惫地躺在了中央的贵妃榻上。
“好了,不愧是我生的孩子。现在好了,真成我一个人生的了,我实在是太欣慰了。”
家里其他人都要跟著遭殃。
“什么意思没谈拢他给你脸色看了”短短一句话十几个字,说到后面贺凛的语气都变了。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安安对你凶也不可能对我凶。”
贺凛轻笑:“这倒是真理。”
“他好奇我们俩怎么结婚的,我就跟他说了。结果现在你们姓贺的全家都遭殃了。”
李莹带著孙女上来便听到这样一句话。
“啊怎么了”
喻怜尷尬闭嘴,示意贺凛解释。
“妈,我刚才惹他生气,她威胁我呢。”
“哦,確实是。满满的不对,我让她去跟哥哥道歉。”
不过在李莹有所动作之前,喻怜將她拦住了。
“妈,他现在情绪还不稳定,等他想通之后,再让他们俩互相道歉。这时候您就別带著满满进去火上浇油了,到时候我来处理。”
“好吧,孩子交给你们了。司机来了,我得和你爸去跟一个老朋友吃饭。”
两人起身將她送到门口。
注意到对门门口放了个包裹,喻怜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公司里,她从小徐那里得知的事。於是她开始毫不掩饰地打量著贺凛的全身上下,发现他並没有一处地方有受伤的跡象。而且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藉此推断出受伤的应该是李言深。
“你今天干什么了为什么和李言深在一起”
贺凛想起陈述对自己说的话:“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衝动打人了”
贺凛略带幽怨道:“你心疼他”
“又开始了你確定要和我掰扯这些有的没的那好……”
贺凛急了:“好好好,我错了,不说了。没什么,单纯偶遇,你信我。”
“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单纯偶遇他身上会都是血”
贺凛委屈巴巴地说:“说白了你就是不信任我,还心疼別的男人。你从哪听来的半道消息他身上是有血不错,但是那是拍戏的道具。我被投资方邀请到现场,所以才会出现在那里。”
“不信你现在打电话问。”
喻怜还是不相信,因为去拍戏现场根本不是贺凛的风格。他寧愿在办公室里浪费这一两个小时。
“不是我不信你,你突然对拍电影感兴趣,还是那儿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
“当然不是,是李言深叫我过去的。他说我要是不过去,就把我的秘密暴露给你。可是我又没什么秘密,我怕他在你面前胡说,就去了。”
喻怜印象里李言深不像是那种恶作剧的人。
“那他叫你去,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想抢我老婆唄。”
喻怜正色道:“哎呀,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他说要是我对你不好就弄死我。我听到这话就来气,我老婆,关他什么事”
说起这事,贺凛是动了真格,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当即喻怜便猜出来:“你刚才又对我说谎了。你动手打了李言深,对吧”
“嗯,就一下。血真的是道具,和我没关係。”
“贺凛,好歹你也是大公司的老板,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吗”
“他覬覦你。亲爱的,要是有女人覬覦我……算了,你肯定无动於衷。”
见他这么说,喻怜毫不掩饰地笑了。
“……我肯定也会生气啊,只是我从没见过啊”
贺凛认真看向她,想通过她脸上的微表情判断刚才她说的这句话是否是真的。毕竟经歷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清楚妻子的性格。
“你又说谎哄我当然没有。要是真的有人敢明目张胆来抢你,那我一定让她好好瞧瞧我的厉害。”
“哼,暂且信你一回。”
贺凛忽地变了脸色:“好吧,刚才都是逗你玩的。不是李言深叫我过去,是我自己找过去的。”
喻怜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变,就听他接著说道:“我让人去找了江清可的下落,但是找到的时候却发现被人截胡了。不是別人,就是李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