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司之前,喻怜打了个电话。不过她並没有打给贺凛,而是打给了李言深。
前两天她收到了关於贺凛的调查报告,隨意翻看了一下,和她知道的並没有太多出入。她以为是这件事被贺凛知道了,但李言深那边並没有承认,甚至不承认今天他和贺凛见过面。
比起这两个男人,喻怜更相信小徐。打完电话,她便放弃了刚才的计划,掉头回家。
此时。
早早放学的四兄妹简直乱成一锅粥。吵架声、摔打声不绝於耳,以至於听到动静的两只狗狗跟著狂吠。
邻居被吵到之后投诉到负责人那里,社区负责人上门查看,发现家里没有大人。不过正要打电话的时候,外出买菜的李莹回来了。
了解情况后,她先是跟邻居和负责人道歉,安抚好他们之后才回家解决几个孩子的问题。她以为顶多是孩子打闹,没注意那么多。
当她走进家门,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以及两个孩子手脚流血的模样时,彻底慌了。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满满过来奶奶看看。”
贺寧溪皱著眉头,但故作坚强:“奶奶,我一点都不疼,不需要包扎。”
李莹此刻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一看就是在后院或者前院摔倒了,伤口里还沾著灰尘和细碎的小石子。
“不行,立刻去处理伤口!”
第一次被奶奶凶,贺寧溪怂了,立刻跟著奶奶去找医药箱。
“哥哥,我帮你吹吹”
妹妹被奶奶领走了,看著哥哥手上被妹妹咬出血的伤口,贺寧川上前想安慰一下,但却遭到了哥哥的拒绝。他径直走开回到楼上,只听到一声关门声。
“哦哦——怎么办我感觉我们以后要变成三兄妹了。”
贺寧泽嘟著嘴说道:“感觉大哥哥最近怪怪的,对我们很差,把我当成敌人了。”
贺寧川却不认同二哥哥的说法:“我觉得你应该细分一下。感觉大哥哥现在最討厌妹妹,然后討厌我们俩。这是为什么”
两小只问来问去,最后还是没得出一个確切的答案。
“算了,我们俩还是干活吧。不然等妈妈回来,这些全落在她头上了。”
两小只说干就干,没一会儿客厅便恢復了原状,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和摆件也全都归回原位。两人正在拖地的时候喻怜回来了。
见地上的水渍以及周围的异样,她以为那几个孩子又淘气了,没有多说。
“你爸还没回来吗”
“妈妈!我爸没回来呢。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喻怜莞尔道:“专门回来陪你们呀。妈妈去……不是,菜怎么扔地上了奶奶来了”
“奶奶来了,本来准备给我们做饭吃的,但是今天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妈妈你別生气。”
跟著这句话脱口而出的,还有旁边偏厅里传出的惨叫声。贺寧溪在奶奶消毒的时候发出了惨痛的哀嚎。
喻怜快步跑过去,便看到两边膝盖都烂了一大片的女儿。
“怎么回事!”
“回来啦,说是摔倒了,还说是大哥哥推的……”
李莹的话没说完。大孙子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秉性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应该是孩子打闹,胡乱说的。”
喻怜蹲下来,儘量和自己的孩子平视:“真是大哥哥推的你”
在面对妈妈时,贺寧溪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威压,让她说话变得支支吾吾。
“嗯……嗯……就是他……就是大哥哥。”
自己身上掉下来一块肉,哪有不了解的
“好好说。等你想清楚再回答妈妈的问题,不要支支吾吾,一口气说完。”
等到李莹把药上完、包扎好之后,贺寧溪才鼓起勇气道:“虽然是我先咬大哥哥的,但他也不应该把我推到地上。明明就是大哥哥的错。”
听到这句话,喻怜压住心中的怒火,把另外两名在场的“目击证人”叫过来。为了让他们几个不串供,还分別询问了整件事发生的过程。
问完之后,暂时不能確保这件事的真实性,但能从两个孩子的视角里得知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司机接他们放学回来之后,奶奶出门买菜。这时候因为电视机的声音太大,贺寧安提醒过一次,让他们放小点声。但是今日下午放的刚好是贺寧溪三个最喜欢的儿童节目,她想要大声放出来。
贺寧安提醒了三次没效果之后,就再也没说什么。直到他下楼去了后院。
那时候他们的节目也看完了,三小只一起去后院沙堆玩沙子。贺寧安在花房里给养的植物浇花。他拿著水壶去水池边打水的时候,贺寧溪跟过来想要一起和沙子玩。
可能是因为刚才电视声音的事,贺寧安並没有理睬妹妹,当她不存在。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需要及时反馈的时候,越不理她,她越著急,越想要证明什么。
所以便上手去拉哥哥手里的水壶。被她轻而易举拉开之后,贺寧安给了妹妹一个眼神警告,转身离开。
不知道怎么的,往常应该识趣放手的妹妹,今天格外倔强,跑上去抢。没抢到,就用牙咬。因为吃痛,贺寧安一把推开了妹妹。
后院有一大片区域是平坦的草地,但另外一部分则是专门做了布局规划的花园,会存在一些高低差非常小的地方。贺寧溪从四级台阶上摔下去,磕到了膝盖。
后面就不可控地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总之谁砸的都有。
不过內心还是忌惮妈妈威严的,从头到尾,家里没有一样物品损坏。
了解了大致经过,喻怜又分別找到两位“当事人”,不厌其烦地再次问了两遍。
得知了整个经过之后,她把两人叫到一起。
“贺寧溪,现在就给哥哥道歉!”
本来有些委屈的贺寧溪,在听到妈妈让自己道歉后更委屈了。
“凭什么!明明我伤得更厉害!”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胡搅蛮缠跟哥哥置气!”
“谁让她不理我,还跟我生气。我都跟他说话了,他还不理我,他就是坏哥哥!”
啪嗒——一声脆响。
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戒尺重重落在贺寧溪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