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人有的时候真的可以不用太聪明的。
“你在说什么”她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你背著我说什么了,说我坏话”当然她的演技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几个反问,让本就不確定的贺凛產生了动摇。
“喻怜,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受刺激,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瞒著你,委屈了我承认你当时来的时候我確实怀疑你別有用心,贪图我们家的財產后来才知道你……”
越说越没底气,大概就是现在贺凛这样吧。
“好了,不管真的假的,贺凛我们离婚吧。”
原本想过完年之后再说的,她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团圆氛围。
但是贺凛的这一番操作,喻怜不是很理解。现在说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同意。”
“当然可以,那就走法律程序。”
在原地僵持很久,贺凛才终於有勇气问出自己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一回来你就想离婚,这几年的相处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喻怜倔强地点点头,“没有,一点也没有,所以我们说说离婚的事儿。”
“我不同意,是不是我无意间做错什么了,你说我会改的,但是能不能不要隨便提离婚。”
她转过去深吸几口气,调整好情绪。
“你先冷静两天,我不逼你,咱不当著孩子的面说这些,等你考虑好了,我再问你一次。”
贺凛没办法只能暂时妥协。
喻怜没想到这层窗户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捅破了。
还没过完的年,喻家小院儿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不过这样的状况也就持续了两三天。
这天早上清晨,贺凛提著包走了。
本身他工作上也有任务要安排,大概是起了躲避的念头,悄悄离开喻家的小院儿。
不过被喻欣看到了,她壮著胆子上去喊住贺凛。
“姐夫,你怎么要走了你不是不和我姐离婚吗”
“我去上班,对了正屋桌垫底下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些钱,帮我交给你姐,我可能得十天半个月才回来。”
喻欣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看著人走远。
回到家之后喻欣进屋找了找,正屋桌垫地下果然有钱,不过这哪是一些这是一沓啊!
喻欣都不用数就知道这钱肯定上千了。
也顾不上吵不吵得到姐姐和侄子了,直接进去。
“姐!你看看!快起来!”
喻怜这两天都起得特別晚,被妹妹闹醒还有些不乐意。
“怎么了”
“我姐夫带著包走了,去一汽报到去了,这是给你留的钱,你说我姐夫不会不回来了吧”
喻怜逐渐清醒后,坐起身来。
“我看看。”
喻欣拆开信封,把钱拿出来。
只见姐姐接过之后竟然一张张数了起来。
“姐,你数钱干吗”
喻怜后知后觉抬头,一脸疑惑道:“啊这钱不是给我的吗”
喻欣:……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和我姐夫冷战了吗他昨天你剥橘子餵到你嘴边,你都不吃,我寻思这个你也不会要呢。”
喻怜嘆了口气,摇摇头,“你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谁会跟钱过不去,这一点你得跟我学学。”
对面,几个孩子的床前是拉著帘子的,所以他们看不到里面。
贺寧安早早睁眼,从爸爸走的时候他就醒了,刚才妈妈和小姨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虽然伤心妈妈真的要和爸爸离婚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和爸爸的约定。
“妈妈,你在跟谁说话”
“安安醒了要不要妈妈给你穿衣服”
“不用了妈妈,我可以自己穿。”
虽然儿子这么回答,可她还是走过去打开帘子,小心翼翼儘量不发出声音吵醒其他几个孩子。
“安安,最近是不是爸爸妈妈影响到你了”
喻怜面色难看,只有在儿子面前她才会觉得当时自己確实衝动了。
这两天间接影响到了老大的情绪,喻怜多少有些愧疚。
“妈妈我没事儿的,安安希望妈妈开心快乐,妈妈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喻欣:怎么感觉我大外甥说话怪怪的
“安安……”
喻怜转过头去擦掉眼泪,整件过程当中最受伤的恐怕就是孩子。
“安安,妈妈对不起你。”
贺寧安穿好衣服下床,“妈妈我出去上厕所。”
走到一半小傢伙伸出手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完美落到了妈妈眼中。
眼见姐姐哭得更厉害了,喻欣想解释的,但是姐姐明显听不进去了。
小外甥刚才根本没掉眼泪。
这下喻欣才想明白了这小侄子这两天根本就是装的。
她怎么说有时候看见他很伤心,有时候又跟弟弟妹妹玩儿的不亦乐乎。
现在想想伤心的场合,姐姐都在。而他开心的时候姐姐都不在。
小外甥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到底是隨谁呢
想来不是隨他们家的人,大概是就是贺家那边。
看来小外甥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不想父母离婚。
“姐,要是安安说实话,你是不是就不离了我姐夫也不想离,妈都跟他谈过了,他说不会离。”
喻怜淡然地笑了,“他跟我说实话了,他们家以后都要去香市,不会再回来。”
“就算我们俩不离婚,你觉得我能接受吗我凭什么要迁就他”
“不对啊姐,姐夫不是城里汽车厂的工程师吗应该是签了合同的才对。他要是真让你一起搬到那边去,那他不是违约了吗”
“我觉得你还是等他回来,你们俩开门见山的谈一谈,说出你的顾虑,你的想法。不然总不能一直这样拖著吧。”
喻欣说的有道理,喻怜也觉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下定决心要和贺凛坦诚布公地谈一次,但却没想到他会一直不回来。
距离他离开喻家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春节假期过完,大家各自回到岗位。
喻欣要上班,喻怜拜託母亲帮自己看著孩子。
安安见妈妈要走,立刻追上去。
“妈妈你去哪我也要去。”
看著精神不好的儿子喻怜有些心疼,“好吧,不过先把衣服穿上。”
两个多小时后,喻怜带著孩子出现在汽车厂门口。
“非本单位人员不得入內。”
喻怜上前解释:“不好意思啊,我是来找我丈夫的,他在你们厂工作。”
“哪个车间的我打电话帮你问一下。”
喻怜愣了愣,隨后摇摇头,她对贺凛的工作情况一概不知。
“哎你是不是想混进去啊我跟你说,这可不行,我们厂可是重要的军工单位,別在这耍小心思。”
“不是的,我丈夫叫贺凛,他是前段时间刚到厂里的。”
门卫恍然大悟:“哦~那位啊,我得打电话先確认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喻怜,麻烦了。”
几分钟后,门卫放行,还顺带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喻怜牵著儿子一路走到,门卫师傅说的那个车间门口。
观望了一会,还是贺寧安率先发现了爸爸。
不过爸爸旁边还有个人,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贺寧安立刻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