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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段影像暂时结束,一楼大厅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之中。
然后,弗洛伊慢慢张大了嘴。
对于这个结果,她其实本来不至于这么意外惊愕的。
毕竟早在开头的时候,协议末尾那四个并列的名字那里,就再明白不过地剧透了——希卡利最终会加入这个既定事实。
但是吧……
前面才因为未来的自己对好友的无心暴击而忍不住替自己感到了愧疚,转个画面就画风一转——上一幕还“可怜兮兮”的蓝族科学家瞬间变身,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地,就同样说动了未来的她改变主意……
而且这次不是赛文那样的温情渗透,而是一种逻辑爆表的理性分析——还是她也格外赞同理解的那种!
没错,这一番说辞的逻辑实在无可挑剔,尤其放在说服一个蓝族研究员身上,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拍案叫绝——如果它不是包裹着一份压抑、执拗的深情的话,简直可以用来作为互帮互助的模版,而不是俨然的隐晦心理博弈。
弗洛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着,张开的嘴又慢慢闭上了。
她转头看向希卡利,眼神从呆滞渐渐过渡到了一片复杂。
希卡利完全没有看她——他正一手扶额,嘴角在那里微微抽搐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低气压。
他一个字也不想说,更不想看到任何人的脸——一句话,他简直恨不得能把自己从这个大厅里抠掉。
如果佐菲这种时候再来骚扰的话……他本来就扯平了很多的唇角再一次下坠了许多。
他现在只想一万个对光幕中那个自己实施物理超度:实验都能出意外——你的脑子都是用来干什么了?!
好在佐菲这次还是挺有眼力见的——可能主要也是不想成为好友的“临终”泄愤对象。
不无敬佩地盯了希卡利一眼后,佐菲摇头唏嘘了两声。
他甚至见机够快,迅速捂住了赛文的嘴,阻止了小学生那句诧异的:“所以希卡利哥哥就——”
佐菲飞快地比了个“嘘”的手势,另一手按着赛文的肩头,感受着身后发小濒临爆发的低压,肩膀可疑地抖动了起来。
他勉强绷住了脸上的扭曲,摸了摸赛文的脑袋,强忍笑意:“你希卡利哥哥,嗯……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佐菲的心情一时间很是难以言喻: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希卡利你个嘴硬又死要面子的家伙,也能搞出来这种身段柔软的针对性说辞?怕不是来之前就已经把这套说辞在脑子里过了几十遍了吧?
果然是蓄谋已久?
佐菲没敢笑出声,只隐蔽地偷瞄了某人两眼,笑容格外克制。
弗洛伊默默收回了目光,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希卡利还是那副“我已经死了”的表情。
她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平衡感:哦,原来这家伙也会尴尬啊。
可随即,她想了想上一幕里那个“可怜兮兮”“摇摇欲坠”的希卡利,又想到这一幕里“气定神闲”“轻易达成了目的”的希卡利,再对比眼前这个“生无可恋”的家伙——弗洛伊的表情顿时再一次微妙起来。
所以……我果然是有病吧?
同情心泛滥到可怜一个——开头就明说了是在组团‘骗婚’的家伙干嘛啊?!
她呲了呲牙,忍不住烦躁地抓了两下后脑勺。
这点懊恼简直再明白不过地写在了她的脸上。
旁边突然扬起了一声嗤笑——
弗洛伊纳闷地转头。
贝利亚正盯着她,看到她转过了脸,立刻适时地嘲笑起来——而且很大声:“因为你是个好骗的蠢货!”
弗洛伊:“……”
拳头硬了,有没有!?
贝利亚还在那里补刀:“简直一骗一个准!先是被赛文那小子卖了两句惨就晕头转向了,现在又是被希卡利几句实验规范就忽悠得找不着北了——你这脑子,出门没被人贩子拐走,可真是奇迹!”
弗洛伊逐渐面无表情起来。
玛丽转头,看着贝利亚在那儿一句接一句的捅小姑娘的心窝——“地铁,老人,手机”.jpg
玛丽的脸扭曲起来。
有些人——不会说话,能不能就闭上那张臭嘴?!
玛丽女士的眼灯里渐渐升起了一股杀气,看着贝利亚的眼神似乎在思索着该怎么把他的发声部位给缝起来。
肯干笑着,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老婆旁边,竭尽全力地试图替好友圆场——虽然声音格外有气无力:“贝利亚其实也是在关心对方啦……”
玛丽嫌弃的眼神一并看向了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以为一句“关心”——就能掩盖住他实际上就是在嘴贱吗?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用“关心”的名义,给贝利亚来一整套最全面的身体检查,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顺便把那张破嘴也“检修”一下?!
“你也是——”玛丽迁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们两个一个嘴贱,一个和稀泥——能不能有一个靠谱点的?!”
肯脸上的笑容越发有些维持不住了。
好在,玛丽还是给他和贝利亚留了点面子的。
她抱起了双臂,脸上有点绷不住地捂了下脸,却也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着私语道: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如果说他对小弗洛伊没兴趣——那他还三番五次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看,还时不时撩拨两下,他闲的吗?!”
“可你要说他有那个心思——嘴毒得能赶跑方圆三十里的异性了!这是觉得自己的魅力无与伦比,谁都能无视他糟糕的情商,把自己当个聋子只看他那张脸吗?!”
肯脸上的讪笑扭曲了下,格外虚弱:玛丽你的嘴其实也很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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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当然也不是聋子。
蓝族少女默默握拳,在心里转起了给对面那个家伙下毒、把他毒成哑巴的蠢蠢欲动。
袭击军队高层什么的——
光之国从来严管毒素什么的——
以对方的体质,一般的毒素根本没用什么的——
她磨了磨牙根,满脑子都是“试图违法乱纪”:好·烦·啊!这个混蛋!!!
二楼的空气则是比楼下轻松了太多。
终于看到了想看的结局,泰罗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之色。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灿烂,好奇心无疑得到了极大满足。
“原来希卡利哥哥是这么说,才让弗洛伊姐同意的啊?”泰罗点了点头,感慨不已。
“不过,这种说法为什么对弗洛伊姐效果这么好?她看起来一下子就接受了哎?”他转头看托雷基亚,再次好奇地询问起来。
托雷基亚施施然地收起了终端——长官的少见黑历史,值得保存记录。
他心情不错地笑道:“本质上来说,都是信任问题。”
“弗洛伊前辈信任希卡利长官在专业领域的眼光与判断。因此,在对方的逻辑无懈可击的情况下,这份信任让她本能地就倾向于认同他的建议。”
“当然……”他摇头笑道,“也是弗洛伊前辈,嗯……”
托雷基亚顿了下。
虽然说那个女人的好话让他有点不太爽,不过,光幕里这种情况的话,即使是看弗洛伊不太爽的托雷基亚,也得承认:“比较——‘纯粹’吧。”
说白了,就是好骗。托雷基亚在心里名词解释。
而且,喜欢上这么一个在感情上迟钝到堪比黑洞、偏偏在别的地方聪明绝顶的女人——那三位,某种程度上也挺值得“同情”的呢。
他幸灾乐祸地想道。
天方默默收回了视线,脸上有些微妙。
啊……这……
“这……”她喃喃了一声,不无纠结地咬了下唇,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也行……吗……”
如果换成我——能拒绝吗?
她不由蹙起了眉。
此刻的她当然可以,毕竟她不是“弗洛伊”,她也知道那三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可如果,带入当时的那副场景……
一个她信任了数千年的朋友,以她最推崇、最无法反驳的“理性逻辑”提出了一个对多方都有利的完美“建议”——她真的,能拒绝吗?
天方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梦同样皱起了脸,鼓了鼓腮,脸上有些郁闷与挫败。
的确……很厉害……他不得不承认。
不是“战斗厉害”,而是“头脑厉害”。
他无疑也是一个聪明人,却从来没想过,原来“争取”一个人,还可以用这种方式。
不是“告白”,不是“陪伴”,而是——“你会需要我,因为只有我最合适”。
我梦在心里把希卡利的那套说辞又过了一遍。
如果换作是他,他能想到这样的方法吗?
我梦的脸顿时更加郁闷了。
不,换成他——他果然,还是做不到吧?
而且这也不是他喜欢的方式,过于地迂回,也过于地……
我梦忍不住握紧了天方的手,五指收拢,掌心相贴,眼神诚挚又清澈地看向她,满是少年人的执拗:“我并不想算计前辈!”
天方怔了下。
而另一边,藤宫突然轻笑了一声。
不是什么讥讽的意味,而是有些轻飘飘地不以为然。
“你说得对。”藤宫点了点头,认可道。
但是这只能说我梦从来没在感情上经历过太大的挫折,更没有挣扎过——所以才保持着那份坦率阳光的“直接”。
藤宫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光幕中的蓝族科学家都在想些什么,但是,那份毅然决然的觉悟——破釜沉舟、哪怕扭曲自身逻辑也要抓住一线生机的决绝;“理性”包裹下的疯狂;“算计”背后的绝望……他或许,稍微能理解那么一点。
但是即使如此——
他同样收拢了手指,将天方的手更紧地握在了掌心。
她没有再次试图挣脱,只是转过眼,无奈的眼眸中有习惯,有纵容,也有诧异。
藤宫朝她笑了下,垂下眼,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