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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内出现的,赫然是面对面坐在一起的弗洛伊与赛文——
““没想到弗洛伊姐会主动约我来你家?”赛文的眼底带着几分意外,轻笑道。
接着,他的目光格外自然地扫过周遭,顿时露出了一点惊讶:“这里的空间和格局……看起来你不只是更换了装修,而是直接翻新了房子啊。”
难为你没来过几次,还记得这里的空间格局了。
弗洛伊不由就有些窘迫和尴尬起来。
毕竟房子都被轰掉一大半了,怎么也该紧急重建了。
而在等待重建的时间里,她也没能闲着——又是重建申请,又是去回应了居民区异常爆炸的质询。
积分被扣的消息和联络赛文的消息现在还躺在终端的信息界面顶端。
想到邀请赛文过来的缘由,弗洛伊的舌根顿时有些紧,脸上也微微僵了下,笑容顿时牵强了不少。
不过不等她出声,赛文却已经察觉了她的异样,关切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弗洛伊的表情顿了顿,抿了抿唇,视线下垂,看向了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指尖:“嗯……发生了,一点意外。”
——是意外。也是奇迹。
是颠覆了她的人生规划,凭空降临、让她手足无措、却又无法割舍的存在。
想到那个昨日才诞生的幼小光团,想到自己已然下定的决心,弗洛伊目光微凝,眼底多出了一片坚定之色,不打算再纠结或是拖延了。
她会好好抚养那个孩子长大的——一个人就可以,不需要额外的羁绊与牵扯。
而她也有信心做到这一点。
只是现在,她还是需要得到赛文的许可。
“关于这份意外,”她轻吸了一口气,直视向赛文,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冷静又平稳:“我需要你的一些帮助,赛文。”
“当然可以。”赛文毫不犹豫地应允道,甚至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情。
他只是坐直了身躯,眉眼认真,郑重又担忧地看向了她:“你需要我做什么?”
弗洛伊定定的看了他一秒,脸上的惭愧一掠而过,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我需要你的许可。”
她顿了下,清晰且直接地说道:“我需要养育一个孩子,而你,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之一。””
二楼。
天方眨了眨眼,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只觉得无论是光幕中,还是光幕外,都紧张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她望了眼一楼大厅内那些人平静专注的神情,又看了一圈周遭还有些微妙的空气。
犹豫了下,第一次主动朝泰罗开口询问道:
“泰罗君,请问……这是需要赛文许可什么呢?”
她倒也不是觉得孩子的事就应该瞒着赛文他们——只不过既然弗洛伊已经决定了独自抚养,并不想和其他人产生过度的关联。
又为什么要急着第一时间联系赛文,告知他实情呢?
这难道不是反而把两人牵扯到了一起吗?
“咦?”泰罗愣了下,诧异转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不用这么客气的,天方小姐,您直接叫我泰罗就可以了!”
紧接着,他精神一振,一脸热情地解释起来:“这个是我们光之国的常识啦!”
托雷基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他这次的科普。
泰罗难得有给人传授知识的机会——尤其对象还是和弗洛伊姐有关联的天方。
嗯~得意。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脸上振奋又热切:
“小赛罗现在还是光团子的模样,是没有实体的——在我们光之国,新生命刚刚诞生的时候,都是这样纯粹又脆弱的光芒形态,很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
“这个时期,他们也对这个世界很陌生,就需要父母的本源光芒与灵魂波动来悉心安抚,依靠亲人的能量滋养,慢慢凝聚出实体,直到长成一名真正的奥特幼崽。”
“这个化形的阶段,短则五十年,长则二百年,是我们一族最弱小与关键的时期。”
“光之国也有着非常完善的社会抚育技术,可以在父母一方、甚至双方缺位的情况下,使用人造光芒,协助幼崽们化形、成长。”
“但是——”说到这里,泰罗的神情严肃了许多,更庄重地叉起了腰,强调道,“为了防止粗心大意、或是逃避责任等等行为,制度上明确规定了:父母在世的情况下,想要使用抚育光线,就必须取得双方的知情以及许可,只有少数的特殊情况可以除外。”
至于小赛罗这种——贝利亚或许还算那个特殊的例外,赛文却肯定是需要知情并许可的。
毕竟人造的抚育光线,本质上,是需要调用父母双方的光芒数据的,自然就需要本人的授权
天方恍然,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这不是情感上可不可以绕开,而是制度上的必需。
弗洛伊再想独自承担,也需要和赛文协商这一回。
不过……
天方无奈地苦笑了起来:这不就……还是把自己送上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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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光幕中,弗洛伊显然对另一个自己的喟叹一无所知——
““孩子?我是,他的父亲……”赛文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个消息——实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和想象,几乎让他难得地感到了一阵头脑发蒙。
但下一刻,他便迅速捕捉到了个中的关键——眼灯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锐利。
不过,这份锐利只持续了刹那。
赛文垂下了目光,仿佛在斟酌一般,再抬起头时,笑容已然恢复了惯常的淡然和煦。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正翻滚着怎样的情绪海啸——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股压过了一切、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炙热的雀跃与兴奋。
但他依旧克制了下去。
——不能急。
——不可以表露出来。
他早已犯过急躁的错了,代价是被她疏远警惕了许久。
也是花了很久,才让自己学会了耐心,学会了怎么让她难以拒绝。
而如今的她,虽然比起当年那时候柔软了太多,对感情也不再一昧地如避蛇蝎,但是面对着直白的心意时,却也依旧会坚定地拒绝并保持距离。
赛文无法确定她的想法。
但他从始至终,都早已笃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她,爱着她,想和她相守一生。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声线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轻柔又小心:“那么,这孩子的母亲是……”
弗洛伊尴尬地错开了一瞬眼神,指尖不安地相互捏了捏,唇角别扭又艰难地扯了下,挤出了一道干笑:“母亲……是我。”
虽然已经猜到了。
但是真的听到她的确认时——赛文依旧感到了,有某种类似“心跳”的震动贯穿了全身。
喜悦如光流奔涌,几乎要冲破克制,化为眼中溢出的笑意——
然而,弗洛伊又纠结地看了他一眼,脸色讪讪:“但是,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她挠了挠脸颊,声线尴尬又发虚道:“那孩子的父亲有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贝利亚。”
赛文再次愣住了。
两个……父亲?
他的眼神放空了一瞬,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还是他和贝利亚?
但是见面以来,就一直在她的神情里徘徊闪烁的,那份隐约的无措、尴尬与羞惭,却猛地在他眼前放大——
而且这个组合……
赛文顷刻恍然,串联起了一切:“是……上次的研究?”
弗洛伊的头垂得很低,点头的动作更是低的完全抬不起来。
她格外羞愧地咬住唇,有些不太敢跟他对视:“抱歉……这都是我的错……”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只是配合一次研究,就会莫名多出一个不在预期里的孩子。
这未免也……
而且还是比不在预期更荒诞的——史无前例、从未听说过的——亲生父母是三个人的孩子!
弗洛伊忐忑地瞥了眼还在愣神和沉默中的赛文,突然有些想呻吟:果然……这种事还是太……难以接受了……是吧?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那孩子面对怪异的目光,尤其还是可能来自亲人的……
所以,果然还是应该申请抚育光线!
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成拳,她抬起头,满脸恳切地补救道:“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赛文!所以,只需要你和贝利亚给我一个使用社会抚育光线的许可,我保证不会——”
“弗洛伊姐。”赛文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下意识攥紧的拳头。
他的掌心用力,裹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指节:“你冷静点。”
“……”弗洛伊怔了下,目光一滞。
“我只是对‘三个人的孩子’——这件奇异的事感到意外而已。”赛文的神情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甚至伸出了另一只手,将她的拳头整个包裹捧在了掌心。
“我也会被吓一跳啊。”赛文的唇角弯起了一抹无奈的弧度,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不见丝毫嫌弃与责备。
“既然那是我的孩子,”他注视着她,一字一句,诚恳至极,“那他当然就是我的责任,我不可能放手不管啊。”
弗洛伊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微微睁大了眼灯——
赛文温热的手指插入了她的拳心,展开了她僵硬蜷起的手指,贴在了自己的胸口:“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一起养育这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