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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的人当然听不到,毕竟那些悲欢,早已经定格成了影像与记录——
“然而弗洛伊最终也并没有发作什么,只耸了耸肩,无奈地摇了下头:“……算了。”
毕竟她有的时候,的确冲动莽撞、随心所欲得让友人们瞠目结舌头疼不已——以大家的关系,这几个家伙也就是随口吐槽而已,又不是什么恶意。
更何况,佐菲当年的禁令又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在外的奥特战士,严禁没有许可擅自靠近地球。
谁让那个时候地球又是怪兽频发,又是——安培拉星人复苏呢。
弗洛伊微微蹙眉。
其实,当初听说了安培拉星人的事情之后,她的确有短暂冲动过——如果不是被贝利亚阻止了……
杂乱的思绪被她轻轻收回,弗洛伊犹豫了下,微微低头,出神地凝视着那颗蓝色星球的投影,长出了一口气:“关于地球……跟禁令没关系。我在很久之前,就去过地球了。”
“只不过那是另一个宇宙的地球。”顿了顿,她的声线低了许多:“我也……不打算再去了。”
梦比优斯怔然,惊讶道:“为什么呢?”
明明复刻得那么用心,明明还那么惦念不舍……
为什么啊……弗洛伊没有回答。
开始,是回不去,毕竟有宇宙之隔。
后来……后来就不想回去了……
——不然呢?
弗洛伊抿了抿唇,看向他,露出了一个怅然却平静的微笑:“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梦比优斯。”
很久之前……
梦比优斯突然心中一恸。
他从来是名热烈直接的战士,喜怒形于色,不擅长什么掩饰伪装。
而此刻,看着神色平静下遗憾深藏的弗洛伊,更是生出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强烈共鸣——那是长生种与短生种之间,永远跨不过的鸿沟,是时光与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别离……
梦比优斯脸上一直努力撑出来的坚强,一瞬间碎裂了开来:
他和GUYS的大家——
他知道的。
当他听到了大家用流星技术送来光之国的枪内的留言时就知道了。
那些曾经鲜活热闹的欢笑声,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常,已经是久远岁月里残留的痕迹,再也触碰不到了。
地球与光之国的距离,人类与奥特曼的生命差距,只是让流星从地球赶到光之国,所消耗的时间背后,就是人类的一生。
他即使再次回到地球,再次走在相同的街道上,也再也找不回那些熟悉的、亲切的、温暖的面孔……
而弗洛伊桑和她的地球——
除了一个很久之前……
还有一个“另一个宇宙”……
为什么“不打算再去了”呢——因为愿意为了对方而突破宇宙间壁垒的那份动力,已经没有了……
“弗洛伊桑……”梦比优斯哽咽道,“我……好想哭……”
他这么说着,也已经这么做了——
话语甚至还没结束,大片的光粒子已经从他的眼灯边缘不断溢出:
有的溪流般顺着他的脸颊直淌而下;
有的却因为分量太多、甚至不等凝结为液体状流淌、已经气化成了蓬絮般的大大小小的光团,飘满了整间屋子。
光一般的悲伤,填满了这处空间。
不仅是他自己的,梦比优斯也发自内心地,替弗洛伊感到了更胜一筹的悲伤。
弗洛伊望着他——没有劝阻、没有催促,脸上只有一片安静的陪伴。
一直到梦比优斯的情绪终于在眼泪的释放中平复了过来,她才终于笑叹了一声,温柔又无奈地凝视着他,柔声道:“不必为我难过,梦比优斯。”
她转过头,看着那颗她按照记忆里那些详尽的数据、精准复刻出来的地球投影,唇角扬起了清浅的弧度:“我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梦比优斯张了张口,仍旧有些恍惚与低落,“哥哥们也说,这是总要经历的事情,相信我一定能最终接受……”
“可是怎么接受呢?”他按住了自己的计时器,眼神迷茫,“等时间,把这份悲伤淡化吗?还是忘掉那些珍贵的回忆?”
不!我不要忘掉大家!梦比优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在心底固执地呐喊道。
“当然不要忘掉。”弗洛伊平淡却笃定地出声。
梦比优斯正愕然自己居然呢喃出声了,就见到她放下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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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地球的虚影中,有什么东西从星球上飞了出来:
那是——”
“艾利尔基地……”
“和平号……”
“EX战斗机……”
我梦喃喃地念出了那些熟悉的名字,指尖微微发颤着,僵硬地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天方:“……前辈……”
你是……你都想过些什么呢?
天方不知道弗洛伊都是怎么想的——但是不知何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瞳孔紧缩,僵坐在了那里。
有错愕、惊讶、不解——在听到弗洛伊说出“不打算再去”之时。
她会这样吗?
这么轻易地,就把地球上的一切抛开?
炼金之星的大家,XIG的所有人,那些她在这颗星球上遇到过的、相处过的,笑过的,感动过的……所有的温暖与羁绊……
她会放下,会忘记吗?
而弗洛伊很快给出了答案——“我不会忘记的。”
她从未忘记过“天方”的一切:
地球的山海与风物……
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标志……
在我梦看过来之时,天方已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发热起来的双眼,唇线紧绷,肩头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然而有人并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哪怕那其中有一部分是为自己而流。
一只手掌骤然扣住了她的肩头,将她用力揽向了自己。
另一只手更毫不犹豫地拽住了她捂眼的手腕,半点不客气地强势拽开了她的遮掩。
藤宫博也锐利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直视着她泛红湿润了一层、仓皇无措躲闪开的眼眸。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拽着她手腕的手指松开,拇指伸出,按在了她的唇瓣上,黑眸幽深:“你如果哭出来,我就——”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然而指腹的摩挲与灼灼的视线落点,和他眼底翻涌的炽热与执拗,却已然将未尽之语与不言自明的威胁“宣之于口”了。
天方无疑“听”懂了——身躯颤了一下,她瞬间睁大了眼,满眼惊愕与控诉地看向了他:
你疯了吗?!
先不说场合——我梦就在一旁看着,泰罗和托雷基亚似乎也因为他们的动静注视了过来。
他不会以为——她会像上次没反应过来一样,任由他乱来吧?!
他不会真的敢……
天方的心神震颤着,突然心悸得厉害。
藤宫会不会真的“敢”做什么……
她其实,从来不太能看透他过于复杂曲折的隐秘心绪,但她却早已了然和深刻领会过,他的“决然”——
藤宫就是会有这种不管不顾的行动力,不管是在当初决定与昔日的友人们决裂离开炼金之星,还是……
天方的唇动了动,心跳慌乱得厉害。
她甚至没敢在这时候说什么,或者有什么动作——哪怕是用眼神向我梦“求援”一下,总觉得藤宫随时有可能像上次一样,“一言不合”就真的地做出他自己都会意外的动作……
可是——我梦他们就这么看着……吗?
天方无措的眼波闪烁着,有些为难自己该怎么打断这份让她有些窒息与不安的“对峙”。
尤其,在她感同身受着光幕里弗洛伊那份过去的怅然若失,甚至回忆起了这一轮播放开始前,从空间门外侧惊鸿一瞥看过来的那个弗洛伊的悲伤——她更是格外不忍,为着那份落在藤宫与我梦身上时的悲伤——她此刻完全能够理解那个自己的震惊与伤感了。
我梦当然是一开始就想要阻止的。
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前辈的泪水。
如果只是安慰,只是拥抱——他蹙起眉,脸色难看地认知到这只会让她的情绪决堤,眼泪也会落下的更多、更难以擦拭干净。
反倒是藤宫这样的强势,的确更加有效,也是我梦绝对做不出来的——谁、谁会对前辈做出那种“威胁”啊!
“……”我梦脸色难看地蹙紧眉,手臂抱紧,默默忍耐着,硬生生压住了上前的冲动。
反正——他也不觉得藤宫这家伙,这一次还会胡来吧!
我梦瞥了眼藤宫被发丝盖住——于是视角盲区的天方无从察觉的绯色耳尖,无声地在心底“切”了一声。
反正藤宫最好别乱来——要不然,他绝对第一时间!偷袭痛揍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