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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复述了早上的经历后——主要是略去了藤宫那些尖锐的“厥词”,我梦一脸愤愤地握紧了拳:“您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天方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眨了眨眼,笑叹了一声:“我知道了。”
“不用在意,”她摇了摇头,脸上是一份早已习惯的平和,“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毕竟藤宫的确从未掩饰过对她的质疑——正因为如此,当初稻森拿出那本剪报时,她才会被吓一跳啊。
她也不是没想过,或许那份长久的关注源于敌视?
倒也勉强说得通,但是先不提藤宫从来不屑于隐瞒的性情,倘若真的是敌意,他又何必在北极救她呢?
天方微微低眉,眼底浮起了一抹无奈。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吧。
就当她什么都没察觉,只要记得稻森的嘱托对他再友善一些;他也可以继续维持目前“单方面排斥她”的相处模式——或许,这样彼此都能更轻松一些吧。
天方这么想着,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
“哇,这小子,是不是在上眼药啊?”戴拿带了几分戏谑的声线突然在她脑海内响起。
天方顿了顿,无语地扶额:你每天能说的话就那么一两句,不留到正事上——八卦个什么劲啊?
说到戴拿眼下的状态,就得提到那天他兴致勃勃地留下的“明天见”了。
事实上,第二天天方根本没能等到他再次出声。
直到当晚,她凭借着与地球意识交流后熟练了一些的能力,主动进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才弄清了缘由。
精神空间里,戴拿正一脸憋屈又愤愤地捶打着眼前的那层屏障。
与之前不同,此刻的屏障俨然凝固化作了实体,仿佛厚重的水晶罩子,泛着柔韧的微光。
他时不时地挥拳、抬腿,甚至几度跃跃欲试地想凝聚光线——看他这副颇有节奏的章法,显然这么做已经持续不短时间了。
天方站在屏障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他闹腾了挺久——的确挺热闹,但依旧是默剧,一时间也是有些惊诧。
她试着再次伸出手,然而实体化后的精神屏障——她的手臂一开始也没能穿过去。
好在戴拿的能量确实得到了补充,后续奢侈了一把,用光粒子在空中拼起了字——虽然考虑到恢复问题,为了节省,字数的产出分外有限。
一番艰难的交流后,天方才弄明白了究竟:
地球馈赠的能量是给予他们两个人的。
于是,在戴拿神完气足的同时,关住他的“笼子”——天方的精神屏障——也同步被强化了。
这回,堪称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更加惨淡了。
先前戴拿虽然名义上是被关着的,好歹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沉睡,偶尔醒来也就那么一小会儿,忍忍也就过去了。
现在精力充沛的情况下,才是真的被关了个严严实实——天天醒着,但是只能通过天方的视角干瞪眼看直播,就是出不去。
好一场惨不忍睹的悲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偶尔他能集中精神、让一两句话穿透屏障,传进天方的耳中——真的只是偶尔。
这就是天方无语的原因——你一天才几句说话的“额度”啊?不留到关键的时候用,闲着用来调侃我梦吗?
但是戴拿当然也有他的委屈了:
憋得要死啊——!!!
不苦中作乐八卦一下——难道要天天对你念“求你了放我出去”吗?
而且也不是他闲得慌才想调侃那小子的好吗……
谁让我梦天天出现天方眼前——他视野里的时间挺长呢。
这两人的相处,戴拿可谓尽收眼底:
她对他的关照、体贴、开导、维护……
他对她的信赖,以及那份直白的好感……
明明只能看到高山我梦灿烂的笑容,戴拿却每每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天方发着光的身影。
也许是因为同为奥特战士,他也守护过地球,也曾经因为战斗迷茫、挣扎过——戴拿格外自然地就把自己带入到了我梦那边。
想起曾经在地球防卫队时期那些坎坷艰辛的磕磕绊绊,再看着我梦在天方关切陪伴下的顺风顺水——说不艳羡,那是不可能的。
戴拿啧了一声,双手叉腰:怎么我那个时候就没有……
天方没有注意他,仍在进行每天的尝试——双手没入了屏障之中。
相比最初的无法寸进,她自然是有进步的,却仍旧像是被一层极富弹性的胶质包裹住了一般,能将屏障向内顶去,却始终无法彻底突破。
戴拿突然挪了过来,伸出手,主动去碰她的掌心。
专注中的天方吓了一跳,手臂颤了下,差点缩回去:“你干嘛!”
上一回两人双手交握时的那种交融感——别说戴拿被吓了一跳,她事后也是心有余悸的好嘛!
倒也不是畏惧他,只是对这种程度的交流——简直是灵魂联结在了一起,本能地感到了忐忑与忌惮。
戴拿也被她的反应惊得顿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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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吧?吓我一跳!”虽然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低声嘟囔了一句,手却更快地又向前伸了一截——依旧被那层柔韧的屏障稳稳隔开,没能碰到她的手指。
有点可惜……戴拿忍不住这么想着。
他心情复杂地看向了已经镇静了下来,正无奈地蹙着眉,凝神注视着那层隔开了两人交流的屏障,目光出神似乎正在思索或是感应什么的天方——
忽然想起了通过她的视野所看到的那些画面:
她轻轻拍在我梦肩头的手。
被我梦用信任又期翼的目光注视着,小心为他包扎伤口的手指。
替我梦向防卫队交涉、争取时沉静的声线。
……
戴拿无声地咂了下舌:……还真是个好运的小子啊。
不过,她现在这么认真地尝试突破屏障,多少也是觉得把他关在这儿,心里过意不去吧?
认真的样子……的确和那小子眼里的倒影一样啊……
戴拿抓了抓头,哪怕天方听不见,还是咧开了一道笑容::“行吧,你加油,我不吵你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仅仅只是松开了手,背转身体靠在了一边的屏障上,侧过头,安静地看着近在咫尺、正全心尝试的天方。
眼灯微眯,露出了一个无奈、懒散,却也柔和了挺多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在一群人陪同下正在实地探查拟改造区域建筑密度的天方脚下一顿。
等她猛然转头时,刚才的某一道从路边掠过的深色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阁下?”身旁人小心出声。
“……”她匆匆扫了两眼,一无所获地回头,露出了柔和的笑脸,“没什么,我看错东西了。”
刚才,好像看到藤宫了……
是错觉吗?
还是他避开了,不想被她撞见?
天方朝陪同人员弯了弯唇,余光最后瞥了一眼,心下叹了口气。
其实她一直觉得,像藤宫那样孤身奋战,太过辛苦了。
过去大家的理念的确有分歧,他也对人类的很多做法格外失望,但是现在大敌当前,正是该团结一切力量的时候。
正如藤宫,她总觉得不该放任他孤立无援。
或许是比旁人更了解巨人背后的真实模样,所以相比大多数人,她从未将他们视作无所不能的神明,反而更关注他们作为人类的本身。
我梦还好,XIG那边有同伴也有支援,她能插手和斡旋掩护的地方很多,队内的氛围也一直都很不错。
但是藤宫一个人,又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地里应对着什么未知的敌人——她不免就有些为他的身体担心:真的不会太艰苦吗?
对街的一家店里,藤宫背对着门口,低头假意浏览着货架。
是他大意了……忘了她一向对他人的视线格外敏锐。
他微微眯起眼,有些出神起来。
这时,店员走了过来,轻声询问道:“先生,您是要买这个吗?”
藤宫倏地回神,才看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翻开了一本笔记本,手指正在纸页间快速翻动着。
动作一顿,他把本子合上,正要开口说:“不是。”——视线却定格在了笔记本的封面上。
深蓝色的硬壳,简洁的设计——很像。
和他曾经遗落的某本。
藤宫抿起了唇。
大概落在哪了,他其实也猜得到——北极之行前他并没打算一去不返,所以最初是留在了旧住处的。
那地方他其实有回去找过,只是没找到,想来应当是稻森把收起来了。
可他当初选择不告而别,就是不想牵连这位追随自己、信任自己的友人。
因此即便猜到了剪报本的下落,他也没有再去见稻森。
更何况……
北极科考站那股曾短暂萦绕在众人身上的诡异气息,始终盘桓在他的心头,迄今也未曾散去。
那样一份曾让他对她的怀疑,从过去的“疑似天外来客”,骤然变为了“是否是敌人安插在人类内部的间谍”——的疑点……
藤宫抬起手,指节插入了发根,眼底略过了一丝冷硬的痛苦,手背僵硬地绷起:“……”
就这样吧……
那种东西,没什么重要的。
“……帮我包起来。”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低沉,冷淡,若有似无,像是不想惊动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