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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在林间土路上颠簸着前行——后排的座椅被临时放倒了,那位从坑底发现的昏迷女性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她的呼吸浅而平稳,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却并非缺乏生机的苍白,反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珠光。
浅野未来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侧身观察着她,目光好奇又担忧。
“她的体温……冷的有些奇怪。”她小声说道。
“你是想说——如果她真的是从天而降的话,经过和大气层的摩擦,不说灼烧的痕迹,至少该残留一部分高温?”驾驶座上的凯瑟琳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后视镜里的女人,眉峰也拧了起来。
“这确实很诡异!”克劳斯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并瞬间点燃了众人的讨论欲。
丹尼尔的声音率先响起:“我刚刚核对了下卫星的原始数据。那个坠落物下落的精确坐标——精确到米级的话,正好是那个坑的中心。”
克劳斯惊讶起来:“所以你是觉得,这个女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只是陈述数据。”丹尼尔无奈道。
凯瑟琳眉心紧锁:“但是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我检查过了,连擦伤都少得可怜。”
藤宫博也冷静的声线适时插入了进来:“坑底的土壤有明显的分层——表层的腐殖质和下层的焦土之间界限分明。植被的根系还没来得及穿透那层界线,说明覆盖是突然发生的,而不是自然生长。”
“你是说……”凯瑟琳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些植物的生长有问题。”藤宫博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种冰冷的锐利,“有某种力量让它们在极短时间内就完成了生长,试图掩盖真相。”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清晰可辨。
“……那她呢?”浅野未来的声音很轻,“她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受害者?参与者?还是别的什么?”藤宫博也顿了顿,“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疑虑,在每个人心中蔓延开来。
不得不说,当前的情况的确有些扑朔迷离:证据有很多,矛盾也有很多,难以串连成线。
“那就……等她醒了再说吧。”凯瑟琳定了定神,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返回度假区后,凭借着炼金之星的人脉,女人被迅速送入了一家私立医疗中心,安排了专门的独立病房和全面的检查。
至于他们在坑底采集到的那些土壤和植物样本,也被加急送往了附近的实验室,等待结果报告。
第二天上午,凯瑟琳接到了医疗中心的电话。
“欸?”
“嗯,好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会去的。”
简短的几句对话后,她神情古怪地放下了听筒。
“醒了?”丹尼尔抬头。
“醒了。”凯瑟琳的表情有些复杂。
“醒了就好!”浅野未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是——”凯瑟琳话锋一转,摊了摊手,“据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失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克劳斯率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这也太巧了吧?”
的确——在那种时间、那个地点出现的古怪女人,偏偏又刚好失忆了。
巧合得近乎离奇了!
凯瑟琳皱眉:“护士说,她希望能见见我们……”
大家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本来就打算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主动提出了见面……
“有点‘双向奔赴’了呢。”浅野未来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一下古怪的气氛。
“也许不是‘巧合’。”藤宫博也从窗边转过身,眼神锐利,“她的出现本身就很不寻常。失忆?或许是完美的伪装。”
“伪装?”浅野未来犹豫着重复道,“也许就是意外遇难的呢。”
“不。”藤宫博也坚持道,“那个坑就是陨石坑!样本数据已经基本确认,丹尼尔的坐标、土壤分层、植物异常——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里发生过高速撞击。而她恰好出现在撞击的中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她的身份非常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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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凯瑟琳调出了刚刚收到的邮件,“全身MRI、脑电图、血液分析……所有指标都显示她只是个健康的年轻女性。”
“可能只是我们的检测手段还不够先进。”藤宫固执己见。
“关于那些植物样本,”丹尼尔插话道,“初步结果出来了——没有异常基因或者未知化合物,但细胞的活性是普通同种植物的三到五倍,生长激素浓度异常高。就像……被强行注入了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浅野未来看向他。
“只是一种比喻。”丹尼尔耸肩,“科学上说不通,但有些现象确实存在。”
客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浅野未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不像是坏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而且有没有可能……她只是比我们提前出现在了那个地方,所以特殊事件发生——植物疯狂生长时,才刚好把她掩盖在了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无法对那个女人产生恶感,虽然这种直觉性的理由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这个说法让其他人也动摇了起来。
——如果对方只是恰好出现在了那里,被随之而来的异常现象波及到了呢?
“……听起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有人迟疑地附和道。
藤宫博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同伴们的怀疑正在松动,他眯起眼,选择了暂时沉默。
“感觉不能作为证据。”他最终回应道,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很多——他尊重同伴的看法,但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判断。
讨论最终也未能得出一致的结论,但大家还是达成了共识:
无论对方是否可疑,他们的确需要去亲眼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失忆者。
当天下午,五人就驱车前往了医疗中心。
在病房扑了个空后,护士笑着指引他们前往了二楼的图书室。
当五人推开图书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发梢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润。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了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手指有些不习惯似的,略显缓慢笨拙地翻动着书页——像是很久没接触过纸质书一般,神情专注而平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五人的身上。
没有惊慌,也没有戒备,眼底除了一丝烟雾般的茫然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
稳定得仿佛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她都能安然自处一般。
这实在不太像个典型的失忆者——失去了记忆的人,大多会因为脑海内的大片空白而本能地不安失措。
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平静和稳定的确有种让人放松的力量。
凯瑟琳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您好,看起来您的精神还不错?”
女人因为她的招呼露出了一点诧异,目光缓缓扫过了他们五个人——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努力记下他们的脸。
接着,她的唇角绽开了一道明亮的笑容,眉眼弯起,点了点头:“啊,几位就是救了我的人吗?我还好,非常感谢。”
她的话语里带着轻微的口音,用词也有些生涩,但声线的清澈柔和弥补了这一切。
凯瑟琳有些受宠若惊:“啊,并不是,我们只是发现了您而已……”
她突然有些踌躇,似乎不确定自己原先的质疑是不是太过冒失了。
即使她先前同样觉得这位女士太过可疑——但是不知为何,亲眼看到醒来后的对方的第一刻,太多的疑虑就像是被吹散了一般。
就像浅野说的:她给人的感觉,真的不像坏人。
“听护士说,您忘记了一些事情?”浅野未来在她身边坐下,弯眉笑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这个问题让女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名字”的记忆,护士们一直用病房号称呼她,但那显然不能作为通用的称谓。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了旁边的书架,落在了一本封面印着瑰丽图画的书上。
“嗯……”她犹豫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像是找到了一个临时的答案,狡黠地眨了眨眼,“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天方’。”
“天方?”克劳斯挑眉,看向那本书的封面,露出了了然又同情的神情,“是个很好听的称呼。”
天方歪了下头,微笑道:“这本书描绘的想象力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