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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番外64梦想成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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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菲当然是在骂梦里那个自己——更是在骂那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无能阻止、甚至曾经生出过隐秘悸动的自己。

    太卑劣了……

    太无耻了!!!

    他怎么可以在她惊恐于门外那份不该有的声音而紧绷时——做出那种……把她逼到极致、濒临崩溃的举动……

    佐菲用力地揉了把脸,这份记忆太过的鲜明与震撼……以至于他此刻仍在一遍又一遍在脑海内重演着、完全无法忘掉屏蔽掉它——简直让人恨不能当场自毁!!

    疯了……

    梦里的他一定是疯了!

    他怎么可以一边无所顾忌、一边兴奋地用气声提醒她:“小声点,会被听见的。”

    ……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他怎么做得出这么可怕的事??!!

    佐菲用力地捂住了脸,指尖抽搐着,感到了精神在崩解的恍惚——那真的……是我吗…………

    他怎么会……怎么会做那样的梦?不,梦里的那个“他”,怎么会做出那些事……说出那些话……

    那已经不是“欲望”可以解释得了的了——那简直像是……像是有另一个灵魂占据了他的躯壳……行使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最龌龊的妄想。

    而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当梦中的“他”吻她,触碰她,占有她的时候……他身在其中,竟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战栗的、罪恶的、毁灭般的……快感。

    “哈……哈哈……”佐菲短促地、崩坏地笑了两声,笑声干涩得像是沙砾在摩擦。

    他的指尖深深地扣紧了自己的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开始了颤抖。

    而另一边——

    睡在了客卧内的弗洛伊,醒来的过程则是要安静得多。

    她只是幽幽地、不断闪烁地、亮起了眼灯与神智——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出起了神。

    客卧的天花板很光滑,没有任何的装饰——通常来说,整间房间只有在有客人借住时,才会根据客人的爱好选择而自动由家居控制中心投影装饰的。

    此刻那里只是一片纯粹的素白,干净得令人空虚——就像她放空的意识。

    她在那里躺了可能有十分钟,也可能有半个小时——计算这种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然后,弗洛伊极其缓慢地、蠕动着,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指扯过了旁边的被子,一点点地把它拉高、拽开,直到将自己整个人——连同脑袋——一起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卷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昏暗和织物裹挟着沉闷的气息,彻底笼罩了她。

    十秒钟后,这颗“茧”的下方,传出了一阵被极力压抑的、频率极高的、却又几乎听不见的震颤。

    不是啜泣、不是寒冷……

    ——是某种接近崩溃边缘的、无声尖叫。

    通过胸腔的剧烈起伏和喉管的痉挛所传递出来的细小声响,最终被厚重的织物体贴地吸收、消音了。

    而那股仍旧萦绕、侵扰着她理智地——那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混合着极致羞耻与生理性余韵的战栗……那当然不是真实的!

    但是大脑似乎固执地认为那是真的。

    指尖划过身躯的轨迹,嘴唇印在后颈的温度,还有……那些更加……被……的错觉……

    “救命……”弗洛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几乎想把自己闷死,颤抖的声线俨然带上了哭腔,“救命救命救命……啊——!!!”

    那个梦太超过了!!!

    太——

    上一次至少还有着情节的铺垫,有“只有一次”的恳求,有某种……哪怕虚幻的、情感上的合理性?

    但是这一次呢?

    直接就是各种场景下的、持久的、激烈的……

    “茧”下的弗洛伊的身躯抽搐了一下,蜷缩得更紧了。

    那能是佐菲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那真的——

    那些可怕的话……可怕的事……那个顶着佐菲外表的邪恶家伙——一遍遍地……在她耳边残忍又疯狂地、一遍遍地确认她的反应……

    就连贝利亚——不,她不是在黑贝利亚……她只是……需要个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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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确认那种程度的、在伦理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到底有多异常——只是举个例子——就连黑暗宇宙人都干不出来那种不当人的举动好嘛!!!

    “………………”

    弗洛伊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内。

    她几乎要把掌心抠破——才用那份尖锐的痛感,勉强压下了那些不断翻腾的、绵长的、比深渊还要“可怕”的……梦……

    ——甚至只是压制时擦边回忆了下梦的碎片,都几乎让她羞愤欲死——整个身体都再次颤抖了起来……

    ——不行!

    绝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弗洛伊咬紧了牙根,向来柔和的眼灯灼灼燃烧着,第一次生出了一抹凌厉的怒色: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尴尬的意外”或者“潜意识开了个玩笑”的范畴了!

    非但严重地干扰了她的精神状态——更是对她和佐菲人格的极端侮辱!!

    弗洛伊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软弱,只有决绝的坚定。

    她不打算再耽误任何时间,深呼吸着平复了下过激的怒火后——便迅速联络了杰克。

    通讯接通得很快,杰克的声音听起来也一如既往的爽朗:“弗洛伊姐?真难得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杰克,”弗洛伊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似乎又隐约还是泄露了一点紧绷,“关于上次家庭聚会,你带过去的那种外星球的香草……你手边还有样本或者相关资料吗?任何关于它来源、特性的信息都可以。”

    “香草?”杰克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呃,那个啊……样本的话,我这边剩下的已经没有了。”

    弗洛伊心下微沉,下意识追问道:“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

    “嗯。其实就在刚才,大哥也找我问了同样的事情,我把剩下的样本和我知道的信息都交给他了。”杰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弗洛伊不自觉地敲击着终端的手指,骤然僵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能量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一般——接着轰然倒流,冲上头顶,再在下一秒再次散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片冰冷的麻木与似乎马上就要能源耗尽栽倒在地的空茫。

    “……佐……佐菲……也问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分外飘忽地响起,虚弱干涩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枯萎。

    杰克耸了耸肩,毫无所觉地回答道:“大哥说是警备队需要归档记录一下这类外来植物的特性。怎么了弗洛伊姐,那香草是有什么问题吗?难道真的有什么不良影响?大哥好像也挺在意的样子,问得挺详细的……”

    “他还挺急的呢——”他捏住下颌,玩笑着分享道,“我刚才都还没睡醒,大哥就催着我把东西赶快快递过去……”

    “也不知道这都过去一周多了,他怎么突然又想起了这茬……”

    杰克后面还说了什么,弗洛伊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是僵硬地、本能地切断了通讯。

    紧接着,眼灯发直地望向了虚空处,一脸摇摇欲坠的苍白。

    是啊,都过去一周多了,佐菲怎么“才”想起来调查那个东西……

    那么,又是什么……让他在一周多后的“今天早上”,突然“挺在意”地、“挺急”地去找杰克,索要香草的样本和信息呢……

    弗洛伊恨自己那本能般得出了结论的分析能力——那个太过冰冷而恐怖的答案。

    ——除非……有什么“新发生的”、“让他不得不在意”的事情……强迫他必须去面对、去探究那个他早该因为尴尬而遗忘的“意外”……

    比如……一场同样清晰、同样不堪、同样超出了正常梦境范畴的……“梦”。

    一场,或许和她刚刚经历的,有着惊人相似之处的……梦。

    “………………”

    弗洛伊缓缓地蹲了下去,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呜……”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紧接着,又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灯。

    下一瞬,光粒子情不自禁地从眼灯边缘涌了出来——正如泪水。

    并非悲痛,而是无法控制地、发自灵魂的,崩溃……

    “……让我去死吧……”弗洛伊捂着脸和嘴,发自内心地哽咽着,从指缝内不断地漏出着破碎不堪的虚弱声线。

    “让我死了吧……”

    比做了关于挚友的……梦更尴尬的是什么?

    是挚友也做了同样的梦……

    ——他们在梦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了那些事……看着对方在梦里对自己做了那些事……

    “……让我……死了吧……”弗洛伊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呆滞地蜷缩着跪坐在地——痛哭流涕,羞愤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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