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想像中刀剑入肉的声音並没有传来,源石替你挡下了凯尔希的猝然发难。
一虚一实,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背靠背,以镜像的姿態伸出手,同时拦下了这次突然的发难。
骨节较为纤细的那只手像幽灵一样伸进了3的核心,迸溅出激烈的电火花;指尖带著铁锈味的那只则掐住了凯尔希的脖子,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没提动,有点尷尬,看来拿人当握力器也是有点技术门槛的。
但好在普瑞赛斯那边下手又狠又黑,3又灵智未开不吃压力,凯尔希一个人吃双倍压力汗流浹背,完全没发现你的小巧思。
普瑞赛斯像影子一样站在你身后,侧过头,对凯她微微一笑。
凯尔希这时候才注意到,博士穿的是万年前普瑞赛斯几乎不离身的研究服,风衣的边角乾净的像刚刚细细熨烫过,而普瑞赛斯的虚影则套著厚重的黑灰色隔离服,下摆带著灼烧磨损的痕跡——
默契的互为倒影。
“……普瑞,赛斯。”凯尔希几乎咬著牙念出了虚影的名字,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嵌在源石中的刀,挣脱博士的手,一个后空翻同时招手召回了3。
她咬了咬牙:“博士,您……”
话未出口,凯尔希就再次一个健步袭来,这次,是和3左右夹击。
即使没有武器,她坚硬的机体同样能对脆弱的前人类造成致命威胁!
凯尔希的速度快的肉眼几乎无法看清,不足十米的距离眨眼间再度拉近——而这一次,在她的指尖伸入你的大脑之前一刻,直接被静止了。
巨量的动能像泥牛入海般消於无形,凯尔希的决绝、3的咆哮……地面上,源石像花一样“噗嗤”一声顶破地表,遍地开花。
这也是它所能记录的痕跡之一。
凯尔希的指甲已经在你的侧脸划破了一道浅浅的血口,你原本淡然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丝裂痕——
“对准我的头……凯尔希,你真想杀我”
石棺的科技水平摆在那,就算你被掏了心,只要及时塞回去就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需要漫长的时间修復,相当於强制关机;但对著大脑出手,这一下挨实在了……石棺绝对救不了。
哈哈……不至於吧,你们之间除了理想,一定还有什么情谊的,她是在这片大地上亲手唤醒你的人,第一个无条件信任你的人,对吧
她亲手把你从黑暗中唤醒,这半年来不仅是你政治上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你日常中唯一一个皱著眉头理所当然侵犯你私人空间的朋友。
“博士,剩下这些我来批吧,您不能再熬夜了。”
“我在收殮死难者的遗骸……您也要来不必了,他们是为和平牺牲的战士,想来也不希望您因为他们被绊住脚步。”
“博士,等这次回来,我给您带一束花吧,办公室里单调的纯白色彩会让人產生压力的。”
……至少你们的信任不该是吊在驴头上的胡萝卜,她对你好只是为了让你更死心塌地的打仗吧
那不就说明全卡兹戴尔其实没有一个人相信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刽子手了吗
哈哈。
凯尔希还处在凝固的衝锋动作中,只能在心中反驳——
其实不是的,她只是太了解博士,绝对相信自己这竭尽全力的偷袭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泄愤之举。
我没想让你死……但是现在说这种话,只会让人感觉像看不清形式的求饶吧凯尔希想,是你亲手將“贪生怕死”这个词录入我的系统的。
正这么想著,突然,凯尔希发现自己的嘴恢復了自由,趁机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博士还是那副淡定又恶劣的样子,语气温柔又假惺惺:“凯尔希,告诉我,你不是故意想把刀对准我的大脑的,对吧”
回復他的,是凯尔希面前扯了扯嘴角。
“您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自恋狂……”
“……”
看,你付出真心拉下脸来给人家个台阶就被这样对待。
沧桑点菸.jpg
“偽君子,骗子,彻头彻尾的军阀,叛徒,野心家……”
哇塞还在输出,但是显然让凯尔希这时候强行闭嘴,显得你气急败坏毫无风度。
“不拿人当人看的怪物,假惺惺的前文明朽木,玩弄人心的混蛋……”
算了还是让她闭嘴吧,词汇量太大显得你更没有风度了。
“——狂妄者必將自取灭亡!”
凯尔希骂出最后一句时,白色的方解石模块从脚下涌出,终於没过了她的口鼻。
普瑞赛斯先出手了。
“博士,你不想杀她,所以我只是启动了aa-10的静默协议。”迎著你投来的目光,普瑞赛斯坦然解释。
“……我不喜欢她骂你。”
作为极端环境中的应急协议,aa-10將以双生晶体的形式回归数据形態,最大程度降低能耗,停止无关功能运行,直到再度接收到重启指令。
换而言之,现在是你把凯尔希按进石棺里去了
你眨眨眼,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也是,等一切结束再处理和凯尔希的矛盾吧……到时候大局已定,她会理解你的。
——说不定是忽逢变故让凯尔希失去了理智呢你没疯,那疯子就是凯尔希,你得原谅她。
浅绿色的人形已经彻底被纯白的方解石覆盖,那双你不愿直视的眼睛不再了。
“辛苦了,亲爱的。”
普瑞赛斯温柔的笑了笑,身影闪烁一下,消失了。
与此同时,你的手腕上,指甲大小的源石碎片嵌入皮肤,终於渡过了排异反应,与血肉黏连在一起。
通讯终端亮起。
申请人:特雷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