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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义勇的心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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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义勇的心结(上)

    半夜,处理完錆兔伤口的松木怜,和充当辅助位的蝴蝶香奈惠、蝴蝶忍以及炼狱千寿郎,静悄悄地地走出了那间充满药味的病房。

    蝴蝶忍小心地拉上房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

    “接近三百头恶鬼————虽然大部分是不及下弦实力的恶鬼,但那个数量也太夸张了。”

    她低声说道,摇了摇头:“睛兔哥和义勇哥,他们的意志力到底有多顽强居然能支撑到师父你赶到————简直不可思议。”

    “我真想骂人了,他们能追到深山老林的最里面,让我和他们的鸦一顿好找————

    唉,算了,好歹他们俩和那些孩子都没事。”

    松木怜的脸上带著未褪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转向蝴蝶香奈惠和炼狱千寿郎:“不说这些了,小香奈惠,小小猫,小义勇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回答道:“师父请放心,义勇哥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大多不算太深,主要是脱力和失血过多的缘故,我和村田先生已经做了妥善处理和包扎,让他服用了补充气血的药物————他现在还在昏睡中,但生命体徵基本平稳,没有大碍了。”

    炼狱千寿郎也用力点头附和:“是的,师父!我看过了,师妹和村田先生处理得很仔细,义勇他睡得很沉。”

    听到这个回答,松木怜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下来,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浓浓的倦意:“那就好————这些臭小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我这把老骨头好不容易想偷个閒,结果加班加点到半夜,还是赶著去救场的命。”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行了,这边暂时没事了,大家都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尤其是小忍、小香奈惠和小小猫,明天蝶屋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眾人点头附和,正准备各自散去,走廊尽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许久未见的真菰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这两个字。

    “松,松木先生!不好了!”她跑到近前,扶著膝盖喘气,“义勇————义勇他不见了!我刚刚想去给他换药,发现病床上是空的!”

    “什么”蝴蝶忍眉头立刻皱起,“他伤成那样,能跑到哪里去”

    松木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沉吟片刻,果断说道:“他应该没走远,很可能还在蝶屋范围內。大家分头找找,他现在的状態,一个人待著让人不放心。”

    “小真菰,你去东边的庭院看看。小香奈惠,你去西边的药圃。小忍,你检查一下各个空著的诊疗室。小小猫,你去训练场那边看一眼。”

    眾人领命,立刻分散开来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眾人在蝶屋內外找了一圈,却都没有发现富冈义勇的踪影。

    炼狱千寿郎甚至钻到了平时堆放杂物的仓库底下查看,也是一无所获。

    大家重新聚集在走廊上,脸上都带著困惑和担忧。

    “奇怪,他能去哪里”蝴蝶忍有些烦躁,“难道翻墙出去吗不可能啊,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翻到一半就得摔下来。”

    松木怜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刀,脑海中飞速掠过关於富冈义勇的种种记忆。

    那孩子的性格,倔强又沉默,习惯把心事埋得很深,受伤时尤其不喜欢在人前显露脆弱,更倾向於找一个无人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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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地方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那是位於鬼杀队的边缘,一处较为偏僻、分配给富冈义勇临时居住的小房间。

    因为位置较远,平时很少有人过去,而且按照那孩子的性子————如果真的想躲起来,那里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我知道可能在哪里了————你们离我远一点,按他的实力,虽然你们被他发现也没什么,但要是因为人多而让他不想说出什么心事来,后面他的心理问题还是很难处理的。”

    松木怜说完,转身便朝著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蝴蝶姐妹和炼狱千寿郎、真菰对视一眼后,也立刻跟了上去,只不过离松木怜的距离是很远的。

    穿过几条迴廊,再穿过蝶屋西侧那片较为安静的院落。

    走了一会儿大道,松木怜径直走到边缘处那间房的拉门前。

    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

    松木怜直接拉开了房门。

    房间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內的轮廓。

    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正是富冈义勇。

    他穿著单薄的病號服,双手紧紧抱著蜷起的双腿,下巴无力地枕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听到开门声,他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松木怜,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空洞而黯淡。

    隨即他又迅速低下头,將脸埋得更深,避开了松木怜的视线。

    松木怜心中嘆了口气,对身后远处的四人做了个留在外面的手势,然后独自走进房间,反手轻轻拉上了门,但没有完全关严。

    他走到富冈义勇的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松木怜没有立刻质问,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放在富冈义勇缠著绷带的肩膀和手臂上,仔细检查著。

    “伤口有没有迸裂有没有哪里特別疼”松木怜的声音放得很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维持著蜷缩的姿势,像一尊沉默的石雕。

    见义勇不配合,松木怜只好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绷带乾净,没有新的血跡渗出,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他收回手,看著那颗低垂著的凌乱脑袋,“走吧,跟我回病房休息。

    这里又冷又多风,对你的伤势恢復没好处。”

    他伸出手,想將义勇扶起来,但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胳膊,义勇就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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