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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夜间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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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木怜深吸一口气,看向小陶碗中微弱的火苗。

    “小浣熊,你快去烧一锅开水,將所有能找到的乾净布巾都找来。”

    松木怜的话就像一道指令,瞬间激活了近乎绝望的狛治。

    少年猛地从地上弹起,再次胡乱地用已经脏兮兮的袖子抹乾脸上的泪痕。

    那双刚刚还一片死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不顾一切的决绝。

    “是,怜哥!”

    他应声如同一头嘶吼的野兽,立刻转身,像一阵风般在狭小的屋子里翻找起来。

    狛治很快从柜子里,翻出十几块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发白的布巾。

    他又踉蹌著地跑向屋角那口小灶,手忙脚乱地开始生火、舀水。

    松木怜则是下意识从怀中取出一个比钱袋更显陈旧、却保存得异常妥帖的深色布袋。

    入手的那一刻,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润感。

    仿佛这布袋被使用了很久,而非崭新之物。

    布袋上面,还有蝴蝶忍绣著的一个金蓝色蝴蝶。

    將布袋解扣摊开,里面整齐地排列著长短不一的银针,不知名木材製作的小工具,以及几样小巧却闪著寒光的金属工具。

    薄如蝶翅的手术刀,还有一根小木勺,几个特殊的容器。

    “奇怪了,来时我就在想……分明我刚来这时一无所有,我喊那个山地大猩猩为我个性打造的器具,怎么会在我的怀里……”

    仿佛它本就该在这里。

    松木怜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释然的困惑:

    “当真是怪事,当初找珠世女士的时候,我明明只带了那个药剂和採血器。”

    “算了,现在可不是追寻根源的时候。”

    “无论如何,它们在这算是排上大用处了。”

    松木怜的自言自语,恰好被正拼命吹火让灶膛燃得更旺的狛治听见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迷茫。

    但救父的急切,立刻压倒了他那微小的疑惑。

    他只需要知道,怜哥能救他的父亲,这一点就足够了!

    “呜!”

    很快,锅里的水烧开了。

    狛治將找来的所有布巾尽数投入开水中熬煮。

    狭小的屋子里,一时间蒸汽瀰漫。

    混合著草药味和贫寒的气息,狛治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烟火味。

    松木怜则是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將其尖端,置於那小陶碗微弱却异常坚强的火苗中。

    那根银针在火芯中微微泛红。

    他目光专注,手法十分稳定。

    就好像天地间,唯有他和手中的银针一样。

    “嗯,好了。”

    片刻后,松木怜移开银针,看向狛治。

    “过来,我把我白天挣来的那些钱都给你。”

    狛治连忙摆了摆手:

    “不行,怜哥,那是……”

    松木怜瞪了他一眼:

    “闭嘴,人命关天,赶快拿去採购药草。”

    “……是。”

    狛治也不再犹豫,立刻从松木怜手中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装满铜钱和些许碎银的杯子。

    “这……”

    狛治当初选择松木怜为偷窃对象,就是看重他白天讲书赚的铜板多。

    可他没想到,数目会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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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钱要是拿来给父亲看病的话……

    “没看过那么多钱啊”

    松木怜看也没看那个杯子,直接道:

    “带上它,再去把你之前……得来的那些钱,也凑上。”

    “立刻去找城里那些还能叫开门的药铺,按我说的买那几味药回来。”

    他顿了顿,习惯性地想要去摸笔,隨即自嘲地一笑道:

    “呵,我倒是忘了,如今我可是一无所有的乞丐,连支笔都没有。”

    隨后松木怜抬眼看向狛治:

    “我说,你记,能记得住吗”

    “能!”

    狛治眼神灼灼,斩钉截铁道:

    “怜哥你说!我一定能记住!”

    “好。”

    松木怜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要生甘草半斤,清热解毒……”

    “再要苦杏仁和紫苏子各三两,降气化痰……”

    “对了,如果还有白茅根或芦根,儘可能多要些,用以清热生津……”

    每一味药名、剂量、功效,松木怜都说得清清楚楚。

    狛治紧绷著小脸,嘴唇无声地翕动,將每一个字都死死地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我再重复一遍吧,这次我只念药名和剂量……哦,记得,杯子还给我就行。”

    “好!”

    重复了一遍確认无误后,狛治攥紧怀里那杯代表了父亲治病的希望,带著自己的钱袋,一头扎进门外冰冷的夜色中。

    “咳咳!”

    “別怕,狛先生,我在。”

    “我不怕……狛治他”

    “他去买药了,放心,钱够的。”

    “唉……我倒是拖累他和你了。”

    松木怜看著虚弱的狛悠真,只是朝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松木怜將消毒过的布巾捞出晾著,又为痛苦喘息的狛悠真调整了相对舒適的臥姿。

    屋內只剩下小陶碗的噼啪声和病人艰难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松木怜眉头越蹙越紧,准备要出门去找狛治时,门外终於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

    “怜哥,我回来了!”

    狛治的声音带著奔跑后的喘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木板门被人从外拉开,冷风灌入的同时,狛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而他身后,还跟著一位手提灯笼、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

    他不仅背著药箱,手里还捧著好几包草药。

    松木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认出这位老者正是白日里在馒头摊前与中上交谈的那位井上老伯。

    井上老伯踏入屋內,目光迅速地扫过家徒四壁的环境和地铺上气息奄奄的病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虽然衣衫襤褸却气度沉静的松木怜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温和的讚赏。

    “老夫井上,在城东的街角开著一间小药铺。”

    老者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温和。

    “之前这孩子深夜急匆匆地跑来拍门,口中报出的药名和剂量都很老道,且皆是针对热毒喘咳、金石丹毒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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