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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两难
下午的埃尔昆卡,教堂的钟声没有按时响起。
药剂师的瓶瓶罐罐微微发颤,工匠们不约而同停下动作,市民们疑惑地走上街头,试著穿透层层灰暗的拥挤建筑看清城墙,猜测发生了什么。
守卫们嚼著草叶,倚在城垛上偷懒,正抱怨著墙上的寒风,把自个的脸吹得通红。
直到一块石砖开始鬆动——不是顶部,而是底部。
突然之间,大地开始颤慄。
“轰!”
守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座城市歷经百年风雨的矮墙便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碎石和黏土霎时倾泻而下,碾平墙根下的一排民房,飞溅的烟尘如潮水般吞没了天空。
当烟雾散去,光芒从缺口透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咚。”
“咚、咚、咚...”
一声,两声,三声心跳如重鼓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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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可憎畸形的血肉从裂隙中咆哮而出,那超越常理的形体是如此丑陋,肿胀,扭曲且褻瀆,完全是一大团无形血肉和变异器官的糅合体。
这些褻瀆的存在人立而起,填补了城墙的空缺。一整张米黄色的皮肤紧绷在它们的肌肉上,浑身的尖锐黑刺剐蹭著城墙,五官隨机错乱,本应存在双眼的部分空无一物。见到呆滯的人群,它们张开鼻子,咧开眼球微笑。
“前奏——”苍白者微笑著站在城墙的缺口处,张开双手,宛若在指挥一篇歌剧,“尖叫。”
市民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挤成一团拼命向教堂涌去。
“怪物!”
“城墙塌了!”
“天父在上!救命啊!”
“配乐响起。而后,是第一幕。”他踩上血肉巨人的肩膀,用短杖点向城墙,继续编排著剧目,“抹除。”
两位巨人听令而动,迟缓地挥出臂膀,僵硬的血肉在城墙上横扫一空,带来阵阵惨叫:“啊!!!”
“救命!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怪物!”
“射箭!射箭!”
一名中年守卫恐惧地大吼,拼命扳动上弦器,端弩对准那比城墙还高的怪物:“去死!”
弩箭激射而出,插在巨人空陷的眼窝之间,而那双手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向他挤来,挤压著他的鎧甲,挤压他的骨头,直到只剩下一些黏糊糊的碎渣。
巨人抽回手掌,好奇地翻开尸体看了看,掌心的舌头舔乾净了血肉,隨即將剩下的残渣扔进人群之中,溅起一片血土。
得到了新鲜血肉的滋养,那扭曲心臟的褻瀆鼓涨也更加骇人,重重敲打在惊慌逃窜的人们心中。巨人用身体撞击著城墙,石砖咔咔地碎裂掉落,撕开了一大片空隙。
眼见坚固的石墙都不堪一击,守卫们瞬间嚇破了胆,扔下武器就跑,不断祈求天父显灵:“怪物!魔鬼!天父,救救我们吧!”
苍白者轻轻在鼻子前扇了扇,坐看人群像嚇坏的羔羊一样往教堂涌去。
他大失所望:“这就全跑了唉。可惜,我的剧目还没完全上演。”
“或许下次需要改进一下气味...”
他不再理会奔逃的市民,转而看向外城区。
在染坊之上,兽圈之中,更多小型的血棘怪物已经在大快朵颐,將外城区化为一片充满哀嚎的炼狱。
它们砸碎房屋,吞噬一切活物,无论是牲畜还是人,无论是生是死。人群渺小如蚁,而在这些螻蚁中,却还有些失去价值的“野医”在狂热地匍匐。
巨人欣然笑纳了这份不会跑的肉。
隨著一次次將布匹和血肉一起碾碎,尖锐的黑刺从它们体內刺出,胡乱向四周发射,钉死几只奔逃的公牛,连带著血土一起吞咽下肚。
卡尔河上逐渐瀰漫起一片猩红。
看著这幕血腥惨状,苍白者心中毫无波澜,反倒突然想起了那个挺有趣的小傢伙。
给她的標记剂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后手,蛇信可不会把计划寄托在不可靠的外人身上。
標记剂早已洒满了外城的每一个水井,甚至有一部分流入了卡尔河。只是如今来看,它的效用和这些巨人的配合还是不够紧密。
可惜。他暗嘆一声。蛇毒原液丟了。
“堆肥时间。”
“我可不喜欢这么臭烘烘的场面。不过,为了最后的收割,一切还是值得的”
“真是无趣。”
苍白者百无聊赖地想起了他那些可悲的同僚,突然挥动法杖,在废墟中点上了一把火。
火势迅速瀰漫,黑烟滚滚冲向天空。
“相比於我这的无聊剧目,你们或许更需要一点气氛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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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五公里外。
箭矢呼啸著划过黑烟,瞬间將一个巨人扎成了刺蝟。怪物怒吼一声,身上的黑刺骤然发射,將城楼撞出一个坑洞。
战士们平静地祷告,隨后浸染火油,张弦,重复。
城楼坍塌,就换一座,没有城楼,就上围墙,连围墙也塌了,他们就站在地上。
修道院的围墙此刻已溅满了鲜血。那些褻瀆者故意驱使著怪物,將信眾一个个捻起,塞进嘴中,咬碎,再吐给主教一团散发著恶臭的尸骸。
当鲜血飞溅在骑士们的头盔与主教的冠冕上,当黑烟瀰漫在整个埃尔昆卡,天神的使者终於怒不可遏!
埃斯特万身著鎧甲,佩戴长剑,高大的战马四蹄翻飞,衝出修道院大门。
“以天神之名!我放逐你!”
权杖重重顿地,万千光辉於此闪耀,白光冲天而起,圣焰瞬间將一个巨人化为哀嚎打滚的火人!
“喔哦哦—”它发出痛苦的嚎叫,错乱的神经都被这份恐惧压垮,尚未挣扎起身,就被一只血肉触鬚洞穿了头颅。
蛇信眼中露出一丝忌惮,收回被烧焦的触鬚与半份精华,直接没入自己体內,庞大的身躯飞速后退,將其余两位蛇鳞护至身前。
“天神的战士!献身之时已至!”
主教不顾自己宛若被炼狱之火灼烧的痛苦,厉声吶喊,於是就有二干骑身著银甲的战士手持长矛呼啸而来。
天神的风暴化为闪电,战马嘶鸣,猩红圣剑的裁决直穿褻瀆而去!
蛇鳞们抬起法杖吟唱,无形之力重重砸飞数名骑士。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继续施法,就迅速被长枪洞穿,瘫软在地。
褻瀆的形体还未死去。它们骤然聚合,將战马死死咬住,触鬚扭动著钻入马腹,试图汲取血肉。
翻滚下马的骑士们只是闷哼一声,扔开断裂的长矛。从腰间沉重的方形金属匣中抽出剑刃,双手握紧,放鬆,顿步,隨后一道银光瞬间劈裂马腹,连带蛇鳞一刀两断!
风魔力卷著鲜血飞溅在骑士长的头盔之上,他握紧剑刃,紧紧注视著剩下的两名巨人。
蛇信迅速向最高大的巨人身后爬去,缠绕其上,將血肉触鬚刺入巨人头颅中:“够了。”
“跑。低等的生物。”
“拖住他们。苍白者会完成计划。”
骑士们没有追击,他们粗重地喘息著,看向主教。血肉巨人没有坚韧的表皮,但体型庞大,被烧灼开的皮肤下满是扭曲的臟器,单凭挥砍,很难杀掉这样的怪物。
埃斯特万用权杖撑著越发昏沉的身体,面色骤变—一埃尔昆卡的黑烟越来越浓了。城市没有守军,挡不住任何一个血肉怪物。
桑吉诺领主的军队到了吗他绝望地想。可就算到了,那些寻常骑士又怎能抵挡如此丑恶的褻瀆
“终於意识到了真愚钝。”
“哈!”蛇信挥动法杖,嘶哑地嘲笑著目眥欲裂的主教:“简单的选择题。
你可以战胜我们的任何一方,但永远都无法同时救下所有人。”
“多么讽刺。为了几块死人的骨头,就可以坐视一城人命消逝...”
“这就是普照万物的太阳吗”他操控著巨人一起大笑起来,摊开手,看向那些惊恐僵立的信眾,“看啊!这就是你们的天使!”
“你们的主教不敢打开大门庇护你们,他只在乎教会的骨头,至於你们的死活,他完全可以放弃。这就是你们所信仰的天父吗多么慈悲啊!”
“真是...虚偽的令我作呕。”
“闭嘴!”
主教怒吼一声,再次举起权杖,一丝白光被巨人鬨笑著一掌拍灭。
它搓了搓掌心的灰,抖开又一轮箭矢,用身上的每一只眼睛对著颤抖的埃斯特万主教微笑。
“咔。”
一声轻响打断了蛇信的动作。
巨人空洞的眼窝弯下来,看见一个孩子,跪在一片血肉模糊的尸体后面,拿著一块石头往它的脚上扔。
那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满脸都是眼泪,怔怔地看著怪物转过身来,那可怕的身影模糊了他的天空。
但他又扔了一块。
“咔。”
蛇信无由地感到一股暴怒,它猛然压下手掌。
那个身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那样柔软地消失了,化为了一朵红云。
骑士们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主教闭上了眼睛,將手紧紧按在圣髑盒上,撕裂般的痛苦燃烧在他能感觉到的一切之中。
“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神。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
3
话音落下。
圣焰自他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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