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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內景中的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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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內景中的看守所

    张唯配合著让开位置,任由医护人员將意识模糊的顾临渊抬上担架。

    他主动举起双手,以示无害。一名警官上前,警惕地看著他:“你受伤没有叫什么名字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叫张唯,是顾临渊的朋友。他妹妹顾羡鱼被袄景社洗脑带到这里,我们是来找她的。”

    张唯指了指还在诵经的顾羡鱼。

    “这些人。”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打手和死去的李怀南,“是袄景社的打手和社长李怀南。他们持枪杀人,顾临渊为了保护我中枪了。”

    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身上的血跡和手背上的擦伤淤痕,又看了看远处被他一剑封喉的壮汉,显然並不完全相信这番说辞,尤其是张唯身上那股经过生死搏杀后的冷冽气质。

    但现在救人要紧,取证也需要时间。

    “张唯是吧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放心,伤先处理一下。”

    警官示意旁边一个警员,“带他下去,简单处理伤口,然后带回局里,现场所有人,全部带回!保护好现场,技术队进行详细勘查拍照!法医!”

    张唯配合地被一名警员带离现场,在楼梯口简单清洗了手上的血污,手臂上几处不算深的划伤被喷了消毒喷雾贴上了创可贴。

    走下未新大厦时,警灯闪烁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一片平静。

    他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厦顶楼,那里灯火通明,警车的灯光染红了夜空。

    接下来的流程正如张唯所料。

    他被带到分局,做了一份详细的口供笔录,將过程复述了一遍。

    顾临渊精神病发作,执意寻找被控制的妹妹,自己出於朋友情谊陪同,遭遇暴力阻拦,衝突中顾临渊抢到武器反击,头目李怀南持枪射击重伤顾临渊,混乱中自己也被捲入,但只是被动躲避和试图救人。他反覆强调自己身患绝症,身体虚弱不堪,不可能参与这种级別的暴力衝突。

    做完笔录,他被暂时收押在分局的临时留置室。

    期间,他听到了外面走廊里隱约的爭论声。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回应:“小陈,办案要讲证据,里面没有监控记录。这次现场唯一的凶器在顾临渊手边,上面也只有顾临渊的指纹。

    顾临渊的精神病诊断报告,法医初步勘验结果也表明,李怀南身上的贯穿伤,確实与那把剑的尺寸吻合,张唯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他手上、衣服上的血跡,大部分是喷溅状和接触转移血,符合旁观者和救援者位置的特徵。

    至於他的绝症,医院的病歷和诊断报告都调来了,脑癌晚期,全身臟器功能衰减,这身体状况,你让他去一剑封喉一个精锐打手,他用得动那把剑吗,逻辑上就不通!”

    年轻警察似乎还想爭辩:“可是————”

    “好了!”那个沉稳的声音打断,“我知道你盯他很久了,觉得他有问题,之前还有他和人搏斗的视频表明他的身体状况,但现在证据链不支持,没有目击证人指证他动手,现场遗留的凶器上只有顾临渊的指纹。

    张唯的口供和现场情况、他的身体状况都高度吻合。

    按程序办,羈押时间一到必须放人,最重要的是,医生说他隨时可能发病,医务室那边打好招呼,一旦有情况立刻送医,就这样。”

    张唯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听到结论后心中微松。

    几个小时后,张唯被带进了正式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得狭小的房间一览无余。

    整个过程张唯自然不会鬆口,加上他又身患绝症,医生诊断活不过三月,审问的人生怕张唯嘎巴一下死在看守所內,也没再继续。

    审讯陷入了僵局。

    中年警官合上笔录本,对同事说:“先到这里,带他下去,按规定羈押,超过24小时没有新证据就放人,医务室重点关注。”

    最终,张唯被带到了单人拘留室。

    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固定在地上的小桌板,一个蹲便器。

    墙壁高处有一扇带铁柵栏的小窗,透进一点天光。

    张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和伤口隱隱的疼痛此刻才反馈到大脑。

    他靠著墙壁滑坐下来,坐在硬板床上。

    张唯仔细感受著身体的状况。

    虽然真气在丹田处自发运转,滋养著受损的肌体和疲惫的精神,但强行催谷后的空虚感和多处软组织挫伤的疼痛依旧明显。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

    李怀南死了,顾羡鱼一家也算是救出来了。

    顾临渊虽然重伤,但没伤及要害,应该能救回来。

    接下来,就是他自己了。

    24小时,最多或者48小时的羈押。

    无所谓。

    正好需要这样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

    刚番调息运转《小周天服气法》后,丹田处那团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气旋重新变得活跃充盈,虽然没办法在现实世界中恢復真气,但奔涌而出的暖流已驱散了肢体大部分的疲惫与酸痛。

    又冥想完后,张唯也不知道如何打发剩下的时间,念头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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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这地方的內景世界如何。

    张唯目光扫过这间狭小封闭囚室。

    现实中的看守所是为了剥夺自由,那这內景映射出的地方又会是何等光景。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如今坐忘对他而言已是驾熟就轻,尤其在这无人打扰的绝对静默之中。

    他当即摒弃杂念,心意下沉,观內己,见自身明心。

    脑海中那颗沉寂的肿瘤立刻泛起熟悉的微弱电流酥麻感,电流瞬间扩散全身,像一层无形的膜,迅速剥离了外界的所有感知。

    拘留室的铁栏、周围的偶尔传来的窸窣、甚至自身呼吸的微弱声响,都如同退潮般消逝。

    意识沉坠,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再睁眼时,景象已然大变。

    依旧是看守所,格局甚至与现实囚室有几分相似,四壁是斑驳的水泥墙,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光线摇曳不定。

    但当他抬眼望去,囚室铁柵栏之外的世界,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拼接感。

    正前方,本该是看守所走廊的位置,赫然矗立著一座古色古香,庄严肃穆的衙门公堂。

    当真是飞檐斗拱,朱漆廊柱,虽已陈旧剥落,却难掩昔日的威仪。

    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高悬堂上,上书四个道劲大字。

    明镜高悬!

    那牌匾散发著无形的压力,仿佛能洞穿人心,照见一切魑魅魍魎。

    然而,这古意盎然的公堂,却又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方式,镶嵌在一片现代化,但同样破败不堪的景象之中。

    公堂的右侧,紧挨著的,是一排类似现实警察局办公区域的建筑结构。

    刷著惨绿色墙裙的长廊,掛著值班室、审讯室模糊牌子的铁门,周围蒙尘的玻璃窗————

    只是这些现代建筑如同被遗弃了数十年,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电线裸露如蛛网般纠缠,空气里瀰漫著灰尘、霉菌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陈旧消毒水混合著铁锈的怪味。

    张唯心中猛地一跳。

    还真是衙门和局子搅和在了一起了。

    这景象比他见过的任何內景世界都要古怪。

    张唯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確认自己的身体状態,丹田气旋也在缓缓转动,气旋自发旋转下,真气缓缓流动於四肢百骸。

    內景世界的他,可要比现实世界强上太多。

    他身处之地,仍是单人看守所的囚室之內,铁柵栏依旧,將他与外面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隔开。

    张唯没有急於行动,而是屏息凝神,静静地观察著。

    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古式衙门与现代建筑的结合部,试图寻找任何不寻常的动静或能量的扰动。

    耳朵则捕捉著最细微的声音。

    “没有异常的气息波动,应当暂时安全。”

    张唯心中下了初步判断。

    但这种死寂往往比喧囂更危险,意味著潜伏的东西可能更善於隱匿。

    內景世界中,怪异似乎都非常喜欢潜藏在暗处,趋於保持安静。

    他走到囚室的铁柵栏前,双手稳稳地抓住了两根钢筋。

    丹田气海中的淡金气旋微微一滯,隨即加速旋转,精纯的真气如同沸腾的暖流,瞬间奔涌灌注双臂经脉。

    毛细血管在皮肤下賁张,肌肉纤维根根绷紧,原本略显瘦削的手臂此刻蕴含著远超常理的恐怖力量。

    咯吱!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那两根手腕粗细,在现实中足以困死壮汉的钢筋,在张唯的真气加持的双手撕扯之下,硬生生地向两侧弯曲。

    一个足够成年人弯腰通过的缝隙,赫然出现在眼前。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一闪,灵猫般钻出了囚笼。

    脚踏实地,站在了这片衙门警局混合体的內景土地上。

    他立刻全力运转《小周天服气法》,然后以明心状態细细感应。

    一息,两息————

    “没有”

    可供吐纳炼化的天地灵气,一丝一毫也感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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