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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啊……”
夜晚。
娜娜莉手里捧著热巧克力，仰望璀璨星空，惊嘆：“在此之前我从来不敢相信居然真的存在外星文明。”
凯森以数学的角度阐述事实。
“这几乎是个必然的事实，既然宇宙中能够诞生人类文明，也必定能够孕育出其他的智慧生命。”
“先不说宇宙中有多少个星系，光是银河就拥有难以计数的恆星，如此天文大数面前，再小的机率也会成为必然的结果。”
“是啊。”
身为物理学家的娜娜莉能够体会得到这种数学上的浪漫，这正是文明与智慧的伟大之处，数学上存在，即意味著客观事实上存在。
他们能推导出自己从未认知过的某样事物，然后再去求证，出发点或许是基於感性，但过程与结果必定理性。
从未知到认知。
从认知到证实。
这就是他们的浪漫。
煤油灯就掛在房门前，一些飞蛾被光源吸引过来不断扑棱，几人或站或坐，时而交谈时而沉默。
他们在相互了解。
毕竟此前各不相识。
嚓！
火柴划动的声音格外响亮，引得眾人纷纷侧目注意，看到竟是拉夫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在点菸。
凯森诧异。
“我还以为你不抽菸呢。”
“以前是不抽。”拉夫捏了捏眉心，眼中的血丝很明显，说：“但最近我实在太累了，需要尼古丁来让我放鬆一下。”
米兰达是他的妻子。
拉夫来参与实验，米兰达被送去了进行特效药的临床试验，他有些惭愧，此时不用照顾妻子竟让他感觉轻鬆了太多。
他问凯森：“要来一根吗”
“给我一根吧。”
艾格没抽过烟，他想试试，结果第一口就差点把肺都咳出来，刺鼻的烟味中娜娜莉毫不在意。
更恶劣的环境她都待过。
她看著正在用望远镜观测天文的李赫，问：“李赫先生，你为什么会参与到这项实验中来，我的眼光向来很准，你看起来既不是那种渴望名利的人，也不像是对科学有多少追求和信仰的人。”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李赫的身上。
李赫將观测到的天文数据记录下来，很是任性地说：“理由並不复杂，只是觉得这件事比较有趣。”
此言一出。
凯森顿时羡慕不已。
“真是瀟洒率性的人生態度啊。”
由此而引发的话题，眾人纷纷说出自己参与到这场实验中来的理由，其中的不少理由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理想。
凯森说：“我想更加接近真理，更加接近世界的本质，更进一步地认知到这个世界，这是个难得机会。”
艾格说：“我想要名扬世界，想要青史留名，想要名利双收，成为一名伟大的科学家，为世人所颂扬。”
拉夫说：“我只希望我妻子能早日康復，希望她能有一个健康的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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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莉说：“如果真的能建立稳定的虫洞，那么世界的资源问题、能源问题、生存环境问题都能得到解决，我希望世界会因此而变得更好。”
毫不夸张。
如果真实现了稳定虫洞的技术，人类会立刻进入星际时代，现阶段面临的困境绝大多数都能迎刃而解。
她是个真正的理想主义战士，因为娜娜莉不只是憧憬著更好的世界，同时也在身体力行地奉献著自己。
李赫拍了拍手。
“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忙起来了。”
次日。
轰隆隆！
一辆辆军用卡车驶入滚草镇，同时到来的还有一位名为唐纳德的中將，他带来了李赫所需的人力和工人。
卡车掀起的滚滚烟尘中，他对李赫说：“先生，国会那帮人迫切地想要知道完成这个实验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李赫摇头。
“让他们有点耐心。”
说完走开。
凯森连忙上前跟唐纳德中將说：“將军，这项实验存在非常多的技术难关需要攻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到成果的事情，一年两年內绝无可能，这是我们之前就说过的话，这件事急不来！”
“我知道！”唐纳德將军儘可能地提高音量，在嘈杂地环境中大喊：“只是有些人迫不及待了而已！”
1924年6月。
虫洞实验第一阶段，首先要將引力谐振器的频率锁定，李赫他们將谐振器置於真空室，而后逐渐增加特斯拉线圈频率。
艾格通过理论预测共振频率为1.618千赫兹。
黄金分割谐波。
拉夫设计了一种压电反馈环，能自动將频率稳定在1.618000千赫兹，波动小於0.0001赫兹。
效果非常好。
不过，李赫在验证引力波时发现除了主频率外还存在一个3.232千赫兹的二次谐波，零式很確定这不是仪器噪声。
但是李赫没有將这一情况记录。
1924年8月。
实验进入第二阶段。
娜娜莉在低温恆温器中通过量子纠缠源產生了两对纠缠光子，在保留一对后將另一对通过光纤传输至某个天文台。
这两对相互纠缠的光子的所在之处就是预设的虫洞出入口，隨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娜娜莉找到李赫，说：“光子的纠缠有可能会发生偏差，我们必须用一种新的技术来验证其纠缠保真度。”
“我儘快解决。”
李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添加一项备忘事项，之后是凯森带领的小组负责攻关这个难题，並得到了成果。
他们发明了一种量子印章技术，这项技术能够准確验证光子的纠缠保真度，另外，他们还发现了纠缠的两对光子中，其中一个光子的偏振態有0.01%的偏差。
这是无法修正的偏差。
更加意想不到的是，由於太阳黑子活动增强，运往天文台的那对光子因为地磁波动导致偏振態发生微小旋转，当它们抵达天文台的时候，其纠缠对象已经漂移出了银河系。
量子印章技术无法检测这种连续性的漂移，就连零式都没法及时察觉到这种微观上的变化。
本来虫洞出入口的预设距离只有上百公里，现在由於光子的偏振態產生变化，另一个洞口已经漂到数百万光年之外。
现在还未构建虫洞，因此没人察觉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