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要紧,我两个都同样的揍
上下前后左右被瞬间翻转,视线中的一切都发生了顛倒。
原本在地上站立的奈落空,此时竟然居高临下地望著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世界顛倒!
蓝染脸色微变,但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而是保持著原本的姿態,尝试儘快適应现在的状態。
“这是————”
“平子真子的斩魄刀能力”
“平子真子”
蓝染疑惑地看过去,却是发现自己眼前空无一物。
视线中的一切都发生了反转。
“你们队长的斩魄刀,名字叫逆抚。”
奈落空大咧咧地解释道,“始解的瞬间,会释放出大量的薄雾,凡是嗅到香味的敌人,视觉神经系统就会受到控制。”
“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顛倒,前后、左右、上下,甚至就连受伤的位置也是顛倒的。”
“看似是那散发著香味的薄雾在生效,实际上,当嗅到香味的剎那,逆抚的能力就已经发动了。”
哪怕放眼整个尸魂界,逆抚这把斩魄刀都算是很有特点了。
始解对强敌,卍解清杂鱼。
正因为其卍解能力过於抽象,平子真子也被四十六室禁止在灵廷范围內解放斩魄刀。
哪怕相关禁令解除也不行。
听完这番话,蓝染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找到平子真子区別对待他的原因了。
原来是因为相同体系的斩魄刀吗
“所以,平子真子这傢伙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在队舍內解放斩魄刀了,而且看架势,似乎覆盖范围还挺广的。”
奈落空仅仅是尝试了几次,便在蓝染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適应了顛倒的世界。
“看起来挺花哨的,但只要习惯就好了。”
超出正常死神百分之百的成长性,令他对自身的躯体控制接近完美。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奈落空已经破解了逆抚的始解。
真正的实战中,逆抚的应用还是极为可怕的。
发动和解除全在平子真子的一念之间,上一秒你刚適应了顛倒的世界,下一秒却又恢復正常。
本该向前的斩击,骤然向后。
儘管在他人的眼中,攻击的轨跡並未发生变化,可在自己眼中就完全不同了。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
就算是奈落空这样天赋异稟的,也需要几秒的適应,更別说其他人了。
蓝染也很快適应了顛倒的世界,旋即二人一同衝出道场。
这才发现队舍內的局势已然混乱到了极点。
就好像被战爭波及到的城市一样,剧烈的轰鸣和火光自大地之上升腾而起,地面微微震盪著。
在喷薄而出的烈火和横扫的颶风之间,队舍的建筑在狂暴的蹂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到处都是浓烟四起,鬼道灵压充斥在走廊和庭院中,原本的安静祥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混乱。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低沉的呼啸声从右后方袭来。
一道扭曲的人影出现在了走廊上,血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奈落空,贪婪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一样。
它身上凝聚著席官级別的灵压,肆意地向外发散,一把散发著寒芒的长刀陡然出现在其手中。
紧接著便不由分说地向著奈落空攻来。
明晃晃的刀刃在火光的映衬下尤为凶厉,凝聚其上的灵压更是散发著慑人的威力。
似有流水般的萤光若隱若现。
转瞬间,便近在咫尺。
高亢的金铁碰撞声扩散,一瞬间,竟然迸发出绚烂夺目的火花,尖锐的声音刺痛了附近战斗之人的耳膜。
紧接著,双方已然交错而过。
短短的一剎,在蓝染没来得及注意的地方,奈落空已经和不知身份,甚至连物种都不知的存在,完成了一次剑道上的交锋。
那明晃晃的长刀上拦腰而断,噹啷坠地。
一道裂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扭曲人影的脖颈之上,残存的炽热渗入骨髓,带来如有实质的斩首之痛。
扭曲人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奈落空缓缓转身,目光微垂,恰好与那坠落的头颅四目相对,平静的声音隨之响起:“你,不差。”
於是,得到认可的扭曲存在心满意足地死去了。
蓝染:“..
.——.“
事態都已经如此严峻了,这傢伙居然还有心情发癲。
“话说,这是发生什么旅祸入侵了吗”
奈落空扶著刀柄,向著远处眺望。
除了他们所在的区域外,其他地方也都战火连连,一些和刚才扭曲人影相仿的怪物追著五番队的死神们砍。
就好像彼此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彼此间的灵压性质相仿,攻击手段相似,就连模样上都有相同的地方。”
蓝染冷静分析,最后给出结论:“不像是什么外敌入侵,倒更像是內部的问题。”
“空,斩魄刀们叛变了。
话音刚落,队舍的主干道上突然爆发出冲天的金色光柱,磅礴的灵压瞬间扩散到整个队舍。
在视线的尽头处,两道人影彼此对峙著。
其中一人奈落空认识,正是处处针对他家义子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刚才也正是他的始解能力,波及到了道场,方才让两人意识到队舍內发生了大变。
对面那人在长相上和平子真子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唯一的区別是,性別。
儘管隔著很远的距离,但那过於堪称惊艷的胸前尺度,依旧能充分说明一些东西。
若是放在平时的话,平子真子或许还有心思欣赏评判一番,但眼下这种紧急时刻,却是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哎呀,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闻言,金髮女子扬起嘴角:“胡闹”
“哪怕战火已经蔓延,你依旧认为这是一场游戏吗,禿子。”
白皙的手掌翻转向上,绽放的华光之中,一把刀柄末梢为中空圆型的奇特刀刃凭空出现,掛在了纤细的食指上。
“我啊,可是很早就想敲打一番自以为是的你了。”
“这份微不足道的关心,还请收下吧。”
话音刚落,平子真子脸色骤变,当即用鬼道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如雷鸣般的声响迴荡在队舍的上空,充斥在每个人的耳膜之中。
“立刻马上离开队舍范围!”
和平子真子一般无二的面容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仿佛精心布置的恶作剧大获成功一样。
唇齿轻启,解號吟唱。
“卍解”
“逆样邪八宝塞!”
璀璨的灵压光芒中,金髮女子的身影仿佛被扭曲了一样,自上而下的发生了顛倒,庄严的金色花瓣自下方徐徐展开,將其完全包裹其中。
淡紫色的微光点缀在大气中,朦朧的薄雾就此散开,瞬息间扩张至整个队舍。
见状,平子真子伸手捂脸,无力地嘆息道:“这下麻烦大了————”
被薄雾笼罩的奈落空眉头皱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平子真子的斩魄刀始解能力是视觉神经系统上的顛倒。
而卍解能力则是认知上的顛倒,將“敌我”这一概念进行扭转。
无论是敌方还是己方,都会在这一能力的影响下,开始自相残杀。
恍惚中,还在与各自斩魄刀捉对廝杀的死神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画面,突然向身边的人痛下杀手。
强力的鬼道狠狠地轰击在队友身上,看得奈落空眼皮直跳。
他是在场人中为数不多知道平子真子卍解能力,因此虽然眼中的画面发生了变化,但依旧能保持镇定。
在奈落空的视线中,原本还有些熟悉的死神统统形体扭曲,化作不可名状的怪物,凶恶程度堪比隨意生长的虚。
就在这时,凌厉的刀光划出银色的圆弧,沉重的灵压於刀刃之上泛起。
隨著斩魄刀的劈落,空气迸发裂帛般的声响,直奔奈落空的脑袋而去。
当!
金铁交错的碰撞声响彻迴荡,刃光倒映出蓝染不解的目光。
这斩击的触感,貌似有些熟悉
之前空那傢伙说过,平子真子的始解能力是將方向上的认知进行顛倒。
从那傢伙著急的声音中不难判断,他的卍解能力相比也十分危险,不然的话,也不至於让其他人都撤离队舍。
由此可以推断,其己解能力或许是,更深层次的改变认知。
“空”
蓝染盯著眼前凶暴残忍的人形大虚,试探性地问道。
“你甚至都不肯喊我一声————”
话还没说完,面无表情的蓝染又是一刀劈落,蛮横的力道顿时將人击飞出去o
很快,奈落空去而復返,盯著被白骨面具覆盖的蓝染嘖嘖称奇。
无论是灵压气息,还是外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平子真子的卍解能力,他或许真的会將蓝染当做敌人。
“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蓝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不能任由这些人自相残杀了。”
“確实。”
两人记住了彼此的样貌后,分別冲向了战斗最为激烈的区域。
赤红色的身影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极为凶暴地闯入战场,凶残的目光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被我打折,总比丟掉小命强。”
奈落空活动臂膀,爆竹般的声音自骨骼之间响起,磅礴的灵压隨之奔涌而出。
抬起,捏合,缠绕,轰出。
那是在瞬息间一气呵成的恐怖招式,凌驾於肉眼所能观测的极限之上,隔著数米的距离,爆发出令人窒息衝击。
於是,狂暴的颶风席捲,死神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对付这些连席官都算不上的死神,根本用不上多强的招式。
宛如一辆发疯的泥土车一般,奈落空在战场上横衝直撞,用最暴力的手段,將一场场廝杀战斗泯灭於无形之中。
与此同时,蓝染那边也结束了战斗,匆匆赶来。
纵观整个队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斩魄刀与死神们的廝杀,不可谓不激烈o
“最强的那两个,应该就是队长和他的斩魄刀了。”
蓝染面无表情地看向主干道方向,炽盛的灵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边,平子真子和逆抚战斗正处於白热化中。
“怎么办,要去帮忙吗”
“如果我们闯入战场的话,可能会当成敌人攻击的。”
闻言,奈落空眉头一挑,咧嘴笑道:“不要紧,我两个都同样的揍啊!”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失去了斩魄刀的平子真子,还是独自为战的逆抚,二者本质上属於將力量分成两份。
比起正常状態下,要削弱不少。
再加上一人一刀不会同时对敌,因此奈落空还是很有把握的。
炽热的灵压化作光柱冲天而起,焚风席捲,好似岩浆於地壳之中喷薄爆发一般,整条主干道上都瀰漫著令人室息的高温。
拔刀。
宛如电路般的纹路浮现在双手之上,泛起微光。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绚烂的湛蓝爆炎腾然而起,席捲洁白刀身的剎那,猛地向前劈斩,宛如陨石般爆鸣坠落!
剎那间。
无数灵子剧烈交错碰撞,构建出无物不斩的剑压刃光,直衝平子真子和逆抚的战场。
吞没一切。
迟来的爆鸣声骤然迸发,扩散,慑伏一切杂音。
整个队舍为之静寂。
两道身影在衝击中向不同的方向倒飞出去,余波扩散,附近的建筑骤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埃。
在逆抚那见鬼的目光中,狰狞的笑容瞬间出现在眼前,裹挟著灵压的刀刃高高地扬起。
不由分说地劈斩落下。
秘传龙闪!
轰鸣中,有些慌乱的逆抚抬起双臂,手持长刀,试图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然而当双方刀刃接触碰撞的剎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可笑。
磅礴的力量宛如天倾般倾轧而下,脚下的大地骤然塌陷,蛛网状的裂隙瞬间扩散开来,仿佛被陨石击中一样。
看著那夸张的一幕,平子真子嘴角抽搐,完全不知道自家番队何时来了这么生猛的一位狠角色。
激扬的尘埃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森然的目光望向场中仅剩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该你了。”
平子真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