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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提希婭忽然觉得，今汐大人否认的样子，跟她被艾莉婭问是不是在想洛夜大人，急於否认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轻轻咬了咬粉嫩下唇，怀揣著纯粹的好奇与试探的勇气，小心翼翼地拋出了那个她一直觉得不太对劲的词：

    “那个…洛夜大人以前偶尔和我说过一些他以前到处游歷的故事…其中有一次，他好像说漏嘴，说他以前好像……骑过龙”

    “轰！！！”

    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今汐心底！

    话音落下的瞬间，巍峨平稳的青龙像是被彻底劈懵，庞大龙躯狠狠一震，周身青光剧烈晃动，隨即毫无徵兆地骤然提速，狂暴衝刺！

    “呀！”

    卡提西婭猝不及防，恐怖的惯性猛地向后拉扯她的身躯，整个人瞬间后仰，半个身子悬空，险些直接从光滑的龙背上脱手被甩出去。

    她嚇得失声惊叫，心底骤然一紧，双臂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住身前最大的一片龙鳞，整个人紧紧贴伏在温热坚硬的龙躯之上，不敢有丝毫鬆动。

    周遭微风瞬间化作狂暴劲风，狠狠撕扯著她的金色长髮与飘逸衣袍，猎猎作响。眼前的光影飞速拉成模糊的彩线，快到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斑斕的流光。

    她的脸颊被风吹得有点变形，嘴里灌满了风，连呼吸都困难。

    “今、今汐大人！”她惊慌地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抱歉。”过了好几秒，今汐压抑著某种剧烈情绪的声音才响起。

    青龙的速度缓缓平復，但那道声音咬牙切齿的程度，让卡提西婭觉得今汐可能正在用龙爪在虚空中挠什么东西。

    她能感觉到，身下龙躯的肌肉依旧紧绷著，像一张拉满的弓，鳞片微微炸起，心情显然极不平静。

    “他、胡、说、八、道！”今汐一字一顿，嗓音清冷中裹挟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羞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气急败坏，

    “纯属无稽之谈！子虚乌有！根本没有的事！”

    “才不是胡说八道！”纯白空间里，芙露德莉斯彻底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透明灵体轻颤，原本虚弱萎靡的残魂都精神了大半，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你还没完全化形，龙角都还是嫩的，被他那个混蛋追得满天星海乱飞！最后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被他烦得受不了，不情不愿载著他绕了云海整整三圈！”

    “哈哈哈笑死我了，威风凛凛、高贵清冷的青龙大人，居然也有这种被当成坐骑的黑歷史！哎哟我的灵体…笑得疼……”

    “芙、露、德、莉、斯！”今汐的神念如同冰封万载的寒潮，轰然砸进纯白空间，带著滔天的怒意，

    “你、给、我、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马上、现在就把你的故事安排人写出来，而且再传到你的大陆去！！！”

    “……”纯白空间瞬间死寂。

    芙露德莉斯的残魂光速缩回角落，还顺手拉了一片圣光凝成的小被子盖在自己头上，假装自己是一朵从未存在过的、无辜的圣光蘑菇。

    卡提西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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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今汐大人似乎更生气了，身周的龙威都有些不稳，像是一锅即將沸腾的水，表面还勉强压著，但底下已经鼓满了气泡。

    她小心翼翼地伏低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把脸埋在两片龙鳞之间的凹陷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生怕再触怒这位显然处於某种“暴走”边缘的青龙大人。

    诡异的沉默在云海间蔓延，只有风声依旧。

    卡提西婭心底忐忑不安，暗暗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揭了对方的旧伤疤——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骑龙”这个词会让今汐大人反应这么大。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今汐强行压下所有心绪，用清冷到近乎僵硬的声音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快到了。前方便是东西两域隔绝的大陆界域屏障。”

    她顿了顿，语气勉强恢復表面平静，极力避开方才的话题，补充叮嘱：“入了东方地界，不必再唤我大人。”

    “誒”卡提西婭一愣，抬起埋在龙鳞里的半张脸。

    “叫我今汐就好。按东方的规矩，也是朋友间的规矩。我叫你卡提西婭，你叫我今汐。”

    “可是……”卡提西婭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对方是能逼退魔神、与自家神明对话的古老存在。

    “没有可是。”今汐轻声打断，语气篤定，

    “这般称呼，於你於我都省事，也能避开诸多世俗麻烦。另外——”

    她银灰色的龙眸望向前方逐渐清晰起来的、那一片色彩扭曲混乱的天幕，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告诫的意味：

    “在东方，关於你的身份、来歷，还有……洛夜，儘量少提。这里的一些老古董，对西方神明…不太感冒。有些观念上的隔阂，没必要去触碰。”

    卡提西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將这句话记在心里。

    虽然不太明白“不太感冒”具体指什么——是和洛夜大人有什么过节吗

    但今汐的提醒，她自然会遵从。

    又飞行了一段距离，周围的空间乱流明显加剧，七彩的极光如同被撕碎的绸缎，在虚空中狂乱舞动，劈头盖脸地砸在青色光罩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闷响。

    今汐不再言语，全神贯注地驾驭青光，在狂暴的规则缝隙中寻找那条最安全的路径。

    卡提西婭看著前方那浩瀚无垠、仿佛天地尽头的“界域壁障”，如同仰望一幅由神明肆意挥洒、疯狂又瑰丽的巨大油画。

    她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但也奇异地，对即將抵达的、今汐口中的家，生出了一丝模糊的期待。

    然而，那份关於洛夜大人过往的好奇，如同小猫的爪子，在她心尖轻轻挠著，並未完全平息。

    在青龙即將冲入那片最混乱区域的前一刻，卡提西婭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將脸贴在微凉的龙鳞上，用很轻的声音，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今汐…洛夜大人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呀”